在一轮金色夕阳的照耀下,胡桑背着一个装了笔记本和移动硬盘的挎包,径直出了租赁的仓库。
出门之后,他一路溜达着向最近的一个地铁站走去。
行走之间步伐悠闲,好像一点都不急的样子。
如...
黄沙城南门内侧的夯土街道上,积雪被踩得泥泞不堪,混着灰褐色的沙砾与冻硬的牲畜粪便,在角马蹄铁敲击下迸出细碎冰碴。胡彪一马当先冲过城门洞时,兜帽被风掀开一角,露出冻得发青的鼻尖和两道拧紧的眉毛。他没看两侧惊惶退避的行人,只死死盯着前方——那扇漆皮剥落、钉着歪斜铁皮的城主府朱红大门,像一张半张开的、干裂流血的嘴。
“停!”胡彪猛地勒缰。
角马人立而起,前蹄扬起大片泥雪,嘶鸣声刺破清冷空气。身后队伍齐刷刷刹住,维克托的坐骑差点撞上雪莉的后鞧,引得后者低骂一声“该死的蠢驴”。咪娜却在副驾位置上稳如磐石,甚至顺手把流星锤往车座下一塞,动作流畅得仿佛那五十公斤钨合金只是个毛绒玩具。安妮已推开车门跳下,羽绒服下摆扫过冻僵的雪面,发出沙沙轻响;挨踢则从驾驶室探出半个身子,手里攥着一张叠得方正的羊皮纸——那是他们昨夜连夜誊抄的、用废土世界通用语写就的“护送声明”,墨迹未干,边角还沾着点胡彪冻僵手指蹭上的鼻涕印。
城主府门前的守卫队长是个独眼老汉,左眼蒙着块黑布,右眼浑浊却锐利如刀。他没上前盘问,只将手中长矛往地上一顿,矛尾震得积雪簌簌跳动。“布朗少爷?”他声音沙哑,像两块粗砂石在互相摩擦,“抬下来。”
胡彪没动。他翻身下马,靴子踩进泥雪时发出沉闷的噗嗤声,随即一把掀开斗篷——查理·布朗那张青紫浮肿的脸彻底暴露在冬日惨白的光线下,嘴唇泛着不祥的乌黑,脖颈处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结满暗红血痂,随着他微弱的呼吸微微起伏,如同濒死甲虫最后一搏的颤动。
“爪痕是沙蝎王留的。”胡彪开口,每个字都裹着白雾,“在达拉斯废墟第七层地下管道。我们割开它三根毒腺才抢出人。他撑不过今晚。”
独眼队长右眼瞳孔骤然收缩。他忽然单膝跪地,右手按在左胸,指节用力到泛白:“布朗家族的鹰徽还在他胸口。”他声音压低,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但鹰徽背面刻着‘长风’二字——你们不是商队,是猎犬。”
空气瞬间凝滞。马修脸色煞白,下意识摸向腰间短刀;维克托的手已按在枪套上,指节发白。安妮却向前半步,羽绒服袖口滑落,露出小臂内侧一道蜿蜒的暗红疤痕——那是三个月前在盐碱滩遭遇辐射鬣狗群时,为替胡彪挡下致命扑击留下的。她没说话,只静静看着独眼队长。
胡彪笑了。不是那种吊儿郎当的痞笑,而是嘴角牵动一下,眼底毫无温度:“猎犬也分吃肉的,和啃骨头的。”他忽地抬手,指向城主府高墙之上——那里,一截断裂的青铜风铃残骸正卡在墙缝里,在阳光下泛着幽绿锈光,“你们黄沙城上个月被‘铁砧帮’偷袭过三次,每次都在午夜风铃响第七声时破门。可这风铃断了七天,你们连补个新的钱都掏不出?”
独眼队长右眼猛地瞪圆,喉结上下滚动,却终究没发出任何声音。
就在此时,府门内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混着金属甲片碰撞的铿锵。一个穿银灰鳞甲的年轻女子快步而出,腰悬双弯刀,发辫末端缀着细小的黄铜铃铛,每走一步便叮咚作响。她目光如电扫过众人,最终钉在胡彪脸上:“父亲让我来接‘救命恩人’。”她顿了顿,视线掠过查理青紫的脸,又落回胡彪冻裂的指尖,“他说,能认出风铃断口朝向、还能算准第七声的人,不配当恩人——只配当‘债主’。”
胡彪哈了一声,搓了搓手指,呵出一团浓重白气:“债主?行啊。诊金先付一半——带我们去见布朗老爷子。另外,”他忽然转向马修,嗓音陡然拔高,“告诉所有长风商队的人:进城之后,谁敢私下跟黄沙城任何人交易一粒盐、一根针、甚至一口热水,立刻打断腿扔进辐射沼泽喂变异水蛭!”
马修浑身一抖,忙不迭点头。维克托却皱眉:“丧彪老爷,那……”
“闭嘴。”胡彪打断他,目光如钉子般扎进维克托眼底,“你忘了达拉斯废墟里,是谁用匕首割开自己大腿放血,骗过了三头追踪犬?现在装什么好人?”他话锋一转,看向那银甲女子,“还有,小姐贵姓?”
“艾拉。”女子答得干脆,“布朗家的长女,也是黄沙城卫戍团副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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