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尚书看向严掌柜,严掌柜急忙拿出了一份名单,那一长串的府名让他瞬间变了脸色。大部分是武将之家,他们家族或多或少都有子侄在军中任职,还有几个文官都在兵部任职。
这相当于集整个兵部之力要压死严家和慕家,便是这次压不死,那也是元气大伤。
“兵部以谁为尊”
“是殷天觉。殷氏二房的当家人,安国侯镇国侯的亲叔叔。”
也就是殷宁的亲叔祖。
慕大老爷也明悟了,兵部一直牢牢的掌握在殷氏一族手里,朝中有许多武职将领都与殷家有姻亲关系,这些人家都是殷家授意的,那个外省的客商说不定也是。
朱二宝道“那人的妹子是明国公府大爷的妾室。”
拿十万两钓五十万两,好胃口。
看来一品酒坊和严家一早就入了人家做好的局。一品酒坊并不卖酒,原可以不入局,但是那个酒商却以大单相诱,使得朱二宝签下了连带责任,朱二宝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整件事情看似是严家赔的多,连累了慕家,但其实殷家最主要的还是弄死慕家。至于严家,便是陪个六十万两也不至于倾倒没有活路,事实上,到是慕家连累了严家。
严掌柜恨恨地道“那些酿酒坊,往年都是上赶着送酒来,生怕我不要,或少要了,现在竟敢断供,真是胆上长毛了。”
要知道,严尚书的招牌在那摆着,那些酿酒坊敢担着得罪吏部尚书的压力也要断供,要不是有了更大的靠山,便是被更大的势力威胁。
严掌柜满怀希望的望向殷宁,
“殷小姐有什么法子吗”
殷宁一脸愁苦,
“有什么法子没有原料,哪里出成品借银子吧赔了这一次,
以后精明些,正好借这个机会检验一下,有什么人可交,什么人不可交。”
众人心里皆是一沉,人心,往往是最不可检测的。
这一夜,慕家和严家注定无眠。
杨氏忧愁的不行,点算手里的钱款,便是往后不吃不喝,手里也只得两三万两银子。原本她预备再拿一万两给朱大匠,眼下怕是把建一半的宅子卖了,也凑不出一个零头。
费婆子却是听儿媳妇说了表小姐的一番作为,倒并不十分担心,宽慰杨氏,
“夫人不必忧心,表小姐是极有成算的。”
杨氏叹气“她是有成算,但这是几十万两啊一时半刻,哪里能凑的出来”
殷宁在门外听了,怕吓着杨氏,进来说“舅娘不必多想,银子的事我来想办法,你只管安心养胎便是。”
杨氏张了张嘴,期期艾艾的道“这样的担子,怎能只压在你一个人身上,你舅舅找他的朋友借银子去了。”
殷宁抓住杨氏的手握了又握,“舅娘,你要相信我,这事我能解决。”
她的声音有着安定人心的蛊惑力,杨氏在她的安抚下很快困意袭来,和衣睡了。
殷宁吩咐费婆子“舅娘怀着身孕,一些不好的消息不要传到她耳朵里,明天你只管告诉舅娘筹到了很多银子。”
“是。”
费嬷嬷对殷宁有着盲目的信任,这从她的儿子不止一次盛赞表小姐聪慧,有本事就牢牢印在了脑子里。
其实第二天的情形很不乐观,慕大老爷奔波了一夜,只借到了几百两。一日一夜不曾开工的酒坊又传来第二个坏消息,原先给酒坊供柴的几个木器作坊也断了供,以后酒坊也没柴烧了。
但这也没有让事情变得更坏,因为反正没有酒,柴不柴的,也无所谓了。
浮动的还有人心。
酒坊里一半是买来的人,一半是签了契的,买来的倒也好说,生死荣辱都在主家。签了契的就坐不住了,有人开始担心停了工会不会停了工钱,就在工房里吵闹起来。
吴大劝说无果,就找来了分管工坊后勤的刘姨娘。
刘姨娘其实就管着工坊里的衣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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