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心跳完全一致的嗡鸣。
三秒后,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平稳,仿佛在陈述天气:“安妮今早出门,没走正门,没坐车,没带通讯器……她去了路易大师诊所,全程步行,耗时四十二分钟。而路易大师的诊疗室,窗户朝北,窗外三十七米处,是城主府西侧瞭望塔——塔顶装着黄沙城唯一一台‘静默之眼’战术观测仪,扫描精度达毫米级。”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叩击铃身,发出“叮”一声清越长音。
“奥克兰·布朗今天下午三点准时结束修炼,烦躁。他卡在八级中阶门槛两个月……而蚀光铃的共振频率,恰好能诱发深度冥想者潜意识中的‘瓶颈幻痛’。只要他在宴席上多喝一杯加了蚀光孢子的酒……”
胡彪终于伸手,却不是拿起铃铛,而是从怀中取出一枚微型录音笔——正是安妮上周借走、说要录下“胡彪老爷讲笑话”的那一支。他按下播放键。
扬声器里传出安妮清亮带笑的声音:“……所以啊彪哥,你说路易大师是不是特别厉害?他摸我脸的时候,手指凉凉的,像抱着一块刚从冰窖拿出来的玉……不过我总觉得,他袖口里好像……有铜锈味?”
录音结束。
胡彪关掉录音笔,将它轻轻放在蚀光铃旁。
然后他后退三步,抬起右臂,五指张开,掌心朝向铃铛——
轰!!!
一道肉眼可见的灰白冲击波自他掌心炸开,如巨锤砸落!
紫檀木盒四分五裂,天鹅绒化为齑粉,蚀光铃被狂暴气流掀飞撞向墙壁,“哐当”一声巨响,铃舌崩断,半透明组织“噗”地炸开一团荧绿雾气。
雾气尚未散开,胡彪已并指如刀,凌空疾划三道——
第一道,斩断雾气中所有游离孢子;
第二道,切开雾气与现实空间的薄弱界膜;
第三道,狠狠贯入蚀光铃残骸核心!
“咔嚓!”
铃身从中裂开,露出内里密密麻麻、如血管般搏动的银色导管。导管尽头,赫然嵌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晶片,晶片表面蚀刻着微缩的、不断旋转的奥克兰·布朗侧脸浮雕。
胡彪捏起晶片,对着门外透入的一线天光。
光线下,晶片内部,数十条纤细如发的银丝正疯狂蠕动,试图重新编织浮雕轮廓——那是奥克兰的精神印记,正被蚀光铃强行抽取、复制、储存!
“好啊……”胡彪低笑,笑声里没有一丝温度,“原来是打着‘借宴席之名,行窃魂之实’的主意?”
他拇指碾下,晶片应声碎裂。
银丝尽数崩断,浮雕灰飞烟灭。
就在此时,密室外传来急促脚步声,挨踢声音隔着门板响起:“彪爷!星尘麦全搬好了!可……可弗林说后厨那口铸铁锅烧不热,温度刚到两百度就自动熄火,像……像被人掐住了灶眼!”
胡彪推开密室门,脸上已换上惯常的懒散笑意,仿佛刚才毁掉的只是一颗普通核桃。
他拍拍挨踢肩膀,顺手将蚀光铃残骸塞进对方怀里:“锅坏了?简单。你去把会所顶层天台那口‘镇煞铜鼎’搬下来——就是去年咱们从黑市买来的、刻着三百六十个辟邪符的那口大香炉。告诉弗林,今晚炖汤,用鼎不用锅。”
挨踢懵着接过沉甸甸的残骸,低头一看,登时头皮发麻:“彪爷,这……这铃铛……”
“哦,路上捡的破铜烂铁。”胡彪晃着钥匙串走向前厅,背影轻松,“对了,让翠茜夫人把安妮的月光银餐具摆好,位置别错了——主位留给我,副主位……留给奥克兰少爷。”
他脚步微顿,侧头一笑,眸底金芒一闪即逝:“顺便通知所有保安,今晚七点整,超市全面戒严。凡未经许可靠近会所后巷者……”
“格杀勿论。”
话音落下,他身影已消失在转角。
走廊尽头,夕阳熔金泼洒满地,将他影子拉得又细又长,仿佛一柄出鞘半寸、寒光凛冽的刀。
而就在他踏出会所大门的同一秒,黄沙城主府东侧办公室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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