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温度骤降三度。
他转身走出密室,虹膜门闭合瞬间,身后传来分身低语,声线竟与他本人毫无二致:“……记住,他不是来赴宴的客人。他是你今晚要撬开的第一道锁。”
此时,超市门口警报声再度尖锐炸响——“滴滴滴!”
人群骚动中,一个裹着破烂毛毯的老妪佝偻着背,正被两个保安架着胳膊拖向侧门。她枯枝般的手指死死抠着毛毯边缘,指节泛白,毯子下隐约露出半截青灰色小腿,皮肤皲裂如龟甲,渗着暗红血丝。
胡彪脚步一顿。
这伤……不对劲。
不是辐射灼伤,也不是基因溃烂,倒像是……被某种高频震荡波反复切割过?可黄沙城近十年连一台民用级超声波清洗机都凑不齐,谁有本事造出这种伤?
他抬手止住保安动作,蹲下身,指尖隔空三寸悬停于老妪小腿上方。一缕极细的灵魂之力悄然探出,如蛛丝般轻触伤口边缘——刹那间,他眼前幻象炸裂:漫天猩红沙暴中,无数透明丝线纵横交错,每根丝线末端都系着一枚铜铃,铃舌震颤频率完全同步……而老妪小腿伤口处,正嵌着一枚米粒大小、正在缓慢溶解的铜铃残片!
胡彪猛地攥拳!
铜铃……蚀光铃!
灰烬回廊禁术“千丝蚀光阵”的布阵核心!那玩意早该在三十年前的“焚钟之战”里被所有药剂宗门联手销毁了!
他霍然抬头盯住老妪浑浊双眼。
对方却咧开无牙的嘴,喉咙里滚出沙砾摩擦般的咕哝:“……疤面女……今天……买了三包盐……说……要腌月亮……”
话音未落,老妪眼白突然翻起,身体剧烈抽搐,嘴角涌出大股泡沫状黑血,血里浮沉着细碎铜渣。保安惊呼着后退,翠茜夫人闻声奔来,刚掀开毛毯想查看,胡彪已闪电般劈手扣住她手腕:“别碰!她身上有蚀光孢子!”
翠茜夫人手腕一凉,低头只见自己皮肤表面竟浮起一层极淡的、蛛网状银痕——那是蚀光孢子正在活性化的征兆!
胡彪反手扯下自己颈间一条黑曜石项链,链坠是枚指甲盖大小的灰白卵形晶体。他拇指用力一碾,晶体“啪”地碎裂,露出内里蜷缩的、通体漆黑的活体甲虫。甲虫振翅,嗡鸣如针尖刮过耳膜,倏忽钻入翠茜夫人腕上银痕中心。下一秒,银痕急速收缩、焦黑、簌簌剥落,露出底下完好肌肤。
老妪此时已瘫软如泥,呼吸微弱。胡彪却盯着她怀里鼓起的毛毯一角,忽然伸手探入——掏出半块硬邦邦的粗盐砖,砖面上用指甲刻着歪斜小字:“安妮·勿信路易·铃在钟里”。
胡彪捏着盐砖,指节捏得发白。
路易大师……蚀光铃……安妮……
原来那瓶罗曼尼·康帝红酒,根本不是勇气的催化剂。
是诱饵。
是陷阱。
是有人掐准了安妮对容貌的执念,掐准了她不敢惊动自己的软肋,掐准了路易大师“唯一初级药剂师”的身份光环,用一瓶酒,把她亲手推进了蚀光铃的声波共振圈!
他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冲向超市后巷。那里堆着废弃的制冷机组,机组背面焊着一块锈迹斑斑的铁皮,铁皮上用红漆潦草涂着几个字:“胖西来·备用通道·仅供左护法通行”。
胡彪一脚踹在铁皮中央。
轰隆!
整块铁皮向内凹陷,露出后面幽深斜坡。他纵身跃入,黑暗瞬间吞没身影。斜坡尽头是扇厚重铅门,门上同样蚀刻着数字“734”,与星尘麦罐底编号严丝合缝。胡彪手掌覆上数字,掌心灵魂之力汹涌注入——铅门无声滑开,露出内部空间:
三十六台老式胶片放映机并排矗立,每一台镜头都对准中央一张空荡木桌。桌上铺着雪白桌布,桌布中央,静静躺着一只紫檀木盒。盒盖微启,内里衬着天鹅绒,托着一枚鸽卵大小、表面流淌着水银般光泽的银色铃铛。铃舌并非金属,而是一截半透明、脉动如心脏的生物组织。
蚀光铃本体。
胡彪没有伸手去碰。
他只是静静伫立,看着铃舌搏动,听着那几乎听不见的、频率与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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