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连枝被他看得心里发虚,却不敢躲开,只能硬撑着那副惊喜的模样,又追问了一句:“真的是南枝姐姐吗,太好了!她走丢这么多年,终于找到了!”
傅慎寒漆黑的目光在她面上滚过,都懒得戳穿她的虚情假意,只是漆黑沉戾的眸子里却快速地闪过一丝嘲讽。
他可没忘记前段时间是她招来的那个冒牌货。
为的就是断了他再去找南枝的下落。
倒是霍凛那家伙……
明明人不在傅家,却能猜到连枝可能比他们早一步知道念念就是南枝……
难怪能虎......
傅慎寒握着手机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爸……您说什么?”他的嗓音干涩得像是砂纸磨过喉咙。
电话那头,傅华东的呼吸沉而重:“南枝找到了。昨天下午,北城中心医院送来一个重伤昏迷的女孩,身上没有身份证件,但随身带着一枚金锁片,背面刻着‘傅’字和‘南枝’二字——是你母亲当年亲手给她戴上的。我们已经做了初步DNA比对,匹配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七……”
温景行站在三步之外,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往前踏了一步,却在半途生生顿住。
傅慎寒没挂电话,只是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了眼,视线越过回廊雕花木栏,直直投向远处温泉酒店主楼二楼——阮念念房间所在的方位。
阳光正斜斜地洒在落地窗上,玻璃映出一片晃眼的白。
他忽然想起昨夜在走廊偶遇阮念念时,她靠在墙边落泪的样子。不是娇气的哭,也不是委屈的哭,而是那种把所有情绪压进骨头缝里、连抽噎都只敢用掌心堵住嘴的哭法——像极了二十年前,那个被抱走前一夜,蹲在傅家老宅后院梨树下,攥着他衣角一遍遍问“哥哥你别丢下我”的小姑娘。
那时她才四岁,穿一件鹅黄色的小裙子,膝盖上还沾着泥,小手冰凉,却固执地不肯松开。
“慎寒?你听见了吗?你妈现在在医院守着,人还没醒,但医生说生命体征稳定……”傅华东的声音还在继续,“你立刻回来,这事不能拖。”
傅慎寒喉结又动了一下,声音低哑:“爸,我马上订机票。”
挂断电话,他沉默三秒,才转过身,目光落在温景行脸上。
温景行没说话,只静静看着他。
傅慎寒忽然笑了,那笑却没什么温度,反而像刀锋刮过石面:“你说巧不巧?南枝刚找到,阮念念就出现在霍凛身边;南枝昏迷不醒,阮念念却好端端地站在晨光里剥鸡蛋……”
温景行抿唇,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会不会……是同一个人?”
“不可能。”傅慎寒摇头,语气斩钉截铁,“南枝右耳后有一颗朱砂痣,指甲盖大小,形如花瓣——当年保姆抱着她去打预防针,我亲眼看见的。我昨晚特意留意过阮念念的耳朵……没有。”
温景行怔住:“可DNA……”
“医院那边只做了母系线粒体DNA初筛。”傅慎寒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缘,“样本来源是那枚金锁片内侧刮取的微量皮屑,年代太久,降解严重。严谨起见,必须做全基因组STR比对,还要提取南枝本人血液重新检测——等她醒来,抽血验。”
他顿了顿,眸色沉沉:“但就算结果出来是亲生的……我也不会认。”
温景行猛然抬头:“为什么?”
“因为她不是南枝。”傅慎寒一字一顿,声音冷得像淬了霜,“南枝左脚踝内侧有块胎记,蝴蝶形状,淡青色。我小时候替她洗过澡,数过十七次。”
他抬眸,目光锐利如刃:“阮念念的脚踝,干干净净。”
空气凝滞了一瞬。
温景行喉结微动:“所以……你是说,有人用南枝的身份,伪造了这场‘归来’?”
傅慎寒没答,只将那根没点的烟碾碎在掌心,烟丝簌簌落下,混着指缝里渗出的薄汗,染成灰褐。
他忽然问:“景行,你还记得南枝失踪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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