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凛靠在沙发靠背上,一条长腿随意地搭着,嗓音淡淡,“没空。”
“……”
傅慎寒不由得扶额,原本他以为知道阮念念是南枝,霍凛对他这个大舅哥会客气一些,哪成想还是跟以前一样,半点儿面子也不给。
“你忙什么呢?”
“忙着陪老婆。”
傅慎寒:”……”
他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笑得有些无奈,“你就不怕得罪我爸?再怎么说他也算是你岳丈……”
霍凛轻笑了一声,“话别说那么早,我老婆认你们,才是岳丈,不认,那就什么都不是......
阮念念剥蛋的手指猛地一顿,指甲在蛋壳上划出一道细痕,碎屑簌簌落下。她没抬头,可指尖泛白,指节绷得发紧,连呼吸都悄然屏住了一瞬。
整个餐厅的空气仿佛被抽空了。
贺骁嘴里的粥差点呛出来,手忙脚乱抓起餐巾捂住嘴;陈少谦筷子悬在半空,眼珠子瞪得溜圆;谢忱放下咖啡杯的动作顿住,杯底与瓷碟发出一声极轻的磕响;温景行指尖微蜷,眸色一沉;傅慎寒正端起茶盏的手停在半途,眉心骤然拧紧——那不是惊讶,是警觉,是某种濒临确认前的本能绷紧。
只有霍凛站着,黑色高定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凌厉的手腕,指腹无意识摩挲着裤缝,目光沉沉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
“你……”阮念念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坠地,“认真的?”
霍凛没答,只将一张折叠整齐的纸片轻轻放在她面前的骨碟旁。
雪白宣纸,墨迹未干,边角还带着打印机特有的微涩触感——是昨晚他亲手拟的离婚协议初稿,仅一页,条款简明到近乎冷酷:财产分割按婚前协议执行,霍氏名下三处不动产、两支私募基金、全部股权代持结构清晰列明;她名下个人资产及继承所得,一分不动;唯有一条加粗标注:小白丸解毒方案由霍氏医疗中心独立出具,全程保密,无需她签署任何授权文件。
阮念念盯着那张纸,喉间发紧。
这不是演戏。
是真的在递刀。
她忽然想起昨夜浴室里他指尖滚烫的温度,想起他俯身时压低嗓音说“乖,叫老公”的哑意,想起水汽氤氲中他掌心覆在她后颈时,脉搏如何一下下撞进她皮肤——可此刻这张纸,薄得像冰,冷得像铁,斩断所有余温。
她抬眸,对上他眼睛。
那里没有怒,没有试探,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静,静得令人心慌。
“为什么?”她听见自己问,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的。
霍凛弯腰,单膝点地,视线与她平齐。他伸手,拇指擦过她方才剥蛋时蹭到的一道淡青色蛋清印子,动作轻得近乎虔诚:“因为你说累了。”
阮念念眼眶倏地一热。
不是委屈,不是难过,是一种被彻底看穿的震颤。
他听懂了。听懂她昨夜那句“我一点都不开心”里,藏着多少强撑的疲惫、多少不敢言说的恐惧、多少怕拖累他的隐忍——她以为自己演得够真,却原来他早把她的每一丝裂痕都数得清楚。
“可小白丸……”她声音发颤。
“我答应你的事,从来不会食言。”他声音低缓,却字字凿进她耳膜,“但我不许你用‘离婚’来换。阮念念,你记住了——你要的解药,我给你;你要的安全,我给你;你要的尊严,我也给你。可唯独这条退路,我亲手封死。”
他顿了顿,目光如刃,剖开她所有伪装:“你若真想走,现在就可以签字。签完,我立刻订最早航班送你回北城,霍家所有资源为你铺路,小白丸的解毒组二十四小时待命。但若你签字,从此往后,霍凛这个人,就只是你生命里一个再无瓜葛的旧识。”
阮念念指尖狠狠掐进掌心。
旧识。
这两个字像针,扎得她心口密密麻麻地疼。
她忽然明白了——这根本不是妥协,是围猎。他把她逼到悬崖边,不是为让她跳下去,而是逼她转身,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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