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个机会,而是先被易庭谦叫回了家里。
自从我跟他在一起之后我们就很少同时回去,那天我进门上楼后看到他也坐在书房里,我后知后觉意识到,会所的事情闹得有点大了。
我们俩坐在桌子的一侧,易庭谦坐在对面。在这一刻之前我一直以为自己很害怕易庭谦知道,我怕他会打我,我怕他会提起来我母亲,我怕他会骂我下贱,勾引自己的亲哥哥。但当这一幕突然来临时我发现原来我也没什么可畏惧的,反正我已经没有任何可以失去的了。可出乎我的意料,面前人的神色冷静异常,完全没有影视剧里歇斯底里心肌梗塞,他沉默看了我们很久,平静问「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没有出声,身侧的人低声答「快一年了。」
易庭谦脸上没有任何波澜,继续问「你们什么打算」
我心不在焉想,什么打算他打算纠缠我到死,我打算让他直接死。
或许是面前的人实在平静得太不像是一个父亲,这瞬的氛围诡异安宁,他也没有作声。易庭谦继续淡声道「我问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束。」
我抬起眼。他默着脸色,少顷后,沉声答「没有结束的打算。」
易庭谦看向我,语气里听不出情绪「你呢」
我平静道「开始和结束我都决定不了。」
他在旁边深深看了我一眼,我没看他。易庭谦应该也很清楚自己儿子是什么德行,视线重新转回到他脸上「不想要易氏了」
他静默很久,最后紧绷着脸色答「想。」
易庭谦淡着表情道「易氏和她,你选一个。」
我抱着手臂想,您可真是太抬举我了。
他沉着眉目答「我都不能放弃。」
易庭谦最后问了一遍「你确定」
他沉冷道「是。」
我以为易庭谦还有什么能制住他的办法,可那天的谈话就到这里戛然而止了。当时易庭谦没有愤怒不悦,后来易森在公司里也毫无变化影响,一切都好像根本没有发生过,所有人都默契忘记了这件事,只有他偶然一次嘲笑我竟然还寄希望于易庭谦。易庭谦根本不会关心他的儿子和女儿是什么关系,他关心的只是这段关系会不会影响到易氏的股票。
我对易庭谦彻底失望,想让易森死的执念愈发急迫疯狂,跟他在一起的每一秒我都要极力控制自己不要把水果刀插到他的脖子上,我几乎烦躁得快要控制不住等待机会的耐心,可后续事情的走向远远出乎我的意料。
原来易庭谦并不是真的默许了这件事,他跟我一样,也在等待时机。他大概是知道跟他这个儿子硬碰没用,强压也难起效果,所以两个月后的某一天,在易森去国外工作时,易庭谦直接命人将他扣在了境外,并且拿走了他的证件。通俗点说,他要是现在再想回来,只能偷渡了。
事情就这样结束得猝不及防,我听到的那一瞬仿佛梦一样。杨美栖恨透了我但又无可奈何,易庭谦淡定问我离开江城后想去哪里,他会安排。
我终于可以离开这里了,但我却并没有感到多开心,我心里仍旧觉得隐隐不安。见我半天迟疑着不作声,易庭谦又说,你没想好的话暂时留在江城慢慢考虑也可以,在你毕业之前我不会让他回来。
我短暂松了口气,点点头。
有过太多次前车之鉴,我并没有自作多情以为他是在保护我,他们父子俩的积怨是几十年的,他对这个日渐强大又不服管教的儿子早就不满想要打压了,这次的事情对于他来说,一举多得。
那天晚上我买了自己喜欢的火锅和酒,一个人坐在别墅里把音乐开得很大声。我跟自己举杯庆祝,喝得迷迷糊糊爬上沙发时手机响了,是境外的号码,我看一眼后抬手把电话扔出了客厅,它在走廊里一遍又一遍地振着,我躺在沙发上一边冷笑,一边无声哭了出来。
我当然不可能哭他,我哭的是十九岁的自己。她永远的死了,他也回不来了,可事情真的就能这样结束了吗
很快又是暑假。
我想暂时离开江城换个心情,偶然间看到了一个支教的信息,就随手报名参加了。一起同去的本来还有几名其他学校的学生,但出发那天山上的天气不好,加上每年雨季都有泥石流发生,在县城等待两天还是不能上山后,他们就都各自回家了。
我一个人待在一股霉味儿的旅馆里,无家可归便只能随遇而安。到第三天时天气终于晴朗起来,我下了车后跟在前来接我的校长身后,他话很多,口音又重,一路上跟我搭话嘴就没有停下来过。我第一次走山路,鞋子不舒服,裙子也不方便,我真心觉得又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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