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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旖旖(四)(第4/6页)

可憎的阴暗怨妇,我发誓我要让他死,我要好好的活。既然他不肯放过我,那就也别怪我不能放过他了。
我曾经无数次思考过让他死亡的方法。首先我不能自己动手,尽管那应该是成功率最高的一种方式,但我可不想搭上我自己的命。我考虑过意外,在山顶,或者在海边,以我的力量想将他推下去肯定是不现实,最安全保险的一类方式是,攀岩时绳索断裂,跳伞时撞向山崖,再或者,潜水时的氧气耗尽。
他在国外那几年就很喜欢极限运动,我无意间向他透露了想出去度假的意思,他果然很高兴,但是他实在太忙了,超过五天的假期都要排到半年之后。我一边忍耐等待着,一边提前去学习了潜水,我望眼欲穿等着那一天的到来,却在大二那年的春天先等来了另一个机会。
起先是在他常去的会所里,我偶然看到了一个论坛事件小团体里的女生,我隐约记得她姓楚,因为她算是她们当中出谋划策的人,真正执行的另有其人,所以当时开除和处分的名单上并没有她。我看到她挎着一个中年男人的胳膊,脖子上系着一条某奢侈品牌去年秋天款的丝巾,我有同款,有段时间总拿它绑头发,他有次夸过我这样好看,我就再也没有戴过它,也不记得有没有剪碎了。
我抱着手臂站在回廊另一端看着这两个人,前面走廊尽头的包厢门忽然开了,他从里面出来,看起来喝了点酒。中年男人看见他后陪着笑脸迎了上去,年轻女孩儿上上下下好奇又蠢蠢欲动地打量着他,我安静看着这一幕,缓慢翘起了唇角。
一周之后,我以他助理的名义给楚翘发了信息,暗示她易总上次对她很有印象,约她来会所见面。
那天我也把那条丝巾找出来系在了头发上。按照我对她的判断,那条已经过时的丝巾是她为数不多的奢侈品之一,果不其然,约定时间时我从包厢里出来,看到她依旧戴上了那条宝贝丝巾。
我让服务生把她请到了旁边的休息室里。回到包厢,我不着声色灌他的酒,他很配合我,更多是因为平时实在太少见我愿意对他笑一笑,情绪一高兴起来人都特别容易醉,醉醺醺地吻着我颈后,傻笑着说我好看,说我系起来头发的样子特别好看,温柔静好得像妻子,他的妻子。
我在心里冷笑,把手里的酒杯递到他唇边。他就着我的手一饮而尽,而后俯身将我压进沙发吻了下来。
那天包厢里的都是他最熟的朋友,他们也就见过我三两次,并不知道我是谁。第一次见面时他们还以为我是他从哪里找的大学生,一边调侃他终于开窍了一边妹妹长妹妹短地叫着我,还夸我们两个长得有夫妻相。他的眼神沉沉扫过去之后那帮人立马噤声,看向我的视线重新带上了深意探究。
前几次见面时我对他态度冷淡,他们还笑他怎么总惹妹妹生气啊。这一晚我们之间的氛围显然不同,他吻我时我模糊听见有人起哄,但转眼又被身前迫人的高温灼得理智涣散。最终他恋恋不舍停下这场深吻,哑声说我们回家吧,我轻轻推他,嗔他把我的裙子和头发都弄乱了。
他很受用我这套,上手要把我头发拽开,我躲开他起身说去休息室整理一下,他也笑着痛快放行了。从包厢出来我径直走下楼,他助理正在车上瞌睡,见到我稍微醒了醒神,问我,易总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出来
我淡淡说还喝着呢,等他吧。
这一等就是两个小时,久到我还以为他亲自把人分尸了。在我也打了两次瞌睡后,他终于出来了,满脸浓烈阴戾,周身散发着刚刚暴怒一场的气息。
他助理伏着方向盘轻轻抖了抖,我抱着手臂坐在后座,淡定等待风暴来临。他果然直奔着我来,开门后俯身狠拽下来我头发上的丝巾,刚要吼又倏然停住,警觉回身环顾一周后转头怒骂驾驶位上的人「记者都他妈要拍到我床上去了,你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那晚发生了什么我是后来从他助理那里打听出来的。他进休息室找我,自己喝多了认错人还冲着人家大发雷霆,把女大学生当场吓得哭了出来,事情最后闹到整个会所都提前营业,回来后他又折磨我一整晚才最终消气。
我觉得他的脾气已经跟他的人一样病入膏肓了,这种病情就应该放弃治疗,直接去死。我当然还有别的计划,因为他带我去公共场合时都很谨慎,会所里根本没留下我的名字,当晚进入到会所里的人只能查到楚翘,查不到我。引他发怒只是第一步,我还用他助理的账号在境外订了一条定制了她名字的丝巾,我伺机等待着再次把这两个人攒到一起,有他对她闹到整间会所人尽皆知的勃然大怒在前,假设他再出于情感纠纷而激情杀人,是不是也并不令人感到惊异
但现实是计划永远不如变化快,我没有先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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