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做女人的,不能对他有所帮助,起码家里头也不能给他拖后腿,是不是老二今年也才三十七岁,你就从没注意过他头上生了白发了他那年上马家求娶你的时候才十七,你还能记起他那时候的样貌吗”
马氏怔怔的听着,忽然神经质的笑了起来,笑出了两行的眼泪“大嫂,你这么说,是指这许多年来是我磋磨了他,让他生了白发了你可知道我这心里也是千疮百孔无数个夜晚,都像是有刀子在扎我的心,我不甘心啊”
她用力的捶着胸口,止不住浑身的颤抖“总有一天我要问问他,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我马真娘同他为什么会走到了如今的这一步”
似乎是再也控制不住激动的心情,马氏霍然起身“大嫂,我走了”
她踉踉跄跄的奔出去,迎头碰上了正要进屋的殷宁,望着殷宁的一瞬间,她的眼神里冒出了复杂难言的情绪,是愤恨,是不甘。
殷宁对她施了一礼“二舅娘。”
马氏哼了一声,理也不理她,拂袖而去。
殷宁心下默然,看来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得到二舅
娘的谅解了。二舅娘总把如今过的苦日子归结到当年的慕华拿走了家里大半的财产,这股怨恨随着慕华的死无从宣泄,现如今,都尽数的着落在自己的头上。
忽听外头传来慕香悦的哭声,殷宁缩回进屋的脚,快步朝外走去,只见慕香悦跌倒在地上,嚎啕大哭。丫头仆妇正要上前去搀扶她,不远处,是马氏急匆匆离去的背影。
“发生了何事”
一个仆妇急忙道“小姐向二房的马夫人行礼问好,马夫人好没礼貌的,重重的把小姐扒拉到一边,小姐就摔倒了。”
杨氏跟了出来,问慕香悦“你是怎么行礼问好的”
慕香悦怯怯地道“我,我叫她二婶。”
杨氏叹了一声,如果是撕破了脸,不打算和好了,当着马氏的面叫一声二婶,实在是打脸的绝佳言辞,马氏能受得了才怪。
可她一个小孩子,哪里懂得这些弯弯绕,只知道自己是大房的人了,就该叫马氏二婶。
当下便有些自责,虽是把二房的两个孩子收归自己名下,也只是好吃好喝,不让他们受苦。但这教养女儿可不是吃好喝好这么简单的事,还有礼仪规矩,以及应答的言辞,都要细心的教导。她决定日后把慕香悦带在身边亲自教养。
殷宁扶着她,把她送回到主屋去。杨氏拉着她的手,对她唏嘘着说道“你也别怨怪她,她心里也是很苦的,唉,她年轻的时候不这样。”
“大舅娘,我没有怨怪过她,”殷宁一边宽慰着她,一边扶她坐好。
她倒也不是说假话,马氏虽然对她的态度不好,但说到底,也从未做过任何明晃晃针对她,伤害她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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