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宁并未在第一时间跟随杨氏去往二房,而是留在家里照顾受伤的慕香悦。
慕香悦的额角上磕破了一个大口子,哗哗往外流血,殷宁急忙叫金子拿出了她的小药箱,先是用剪子剪了伤口处的头发,再用薄刃将伤处的头发都刮干净,用酒精洗净了伤口边缘。
慕香悦疼得直哆嗦,殷宁安慰她“表妹,你要忍住,姐姐为你缝合伤口。若处理的不好,将来会留下难看的疤痕。”
慕香悦忍着疼抽泣,“表姐,我不动,你动手吧”
小姑娘很听话,忍着剧烈的疼痛一声不吭,殷宁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针线,消好毒,为慕香悦缝补头上的伤口。
她做这些并没有避着金子,金子睁着那双吃惊的眼睛,看着她的小姐,只觉得那真是一双神奇的手,将一个原本血淋淋的窟窿,须臾之间缝补的严丝合缝。
末了,殷宁剪下线头,再次给伤口消毒,缠上了干净的绷带。
此时,附近的郎中被请到了家里,见小姑娘的额角已经包扎完毕,看不清楚原先的伤口有多大。但见伤口的绷带包扎紧密,并未有血水渗出,以为小姑娘的伤口原本并不大,此时已经止血。便为小姑娘把了把脉说道
“受了些惊吓,不过不要紧,我为她开些补血益气的药,喝几副就是了。”
殷宁加上一句“要加上消炎的。”
那郎中不解道“消炎是何意”
殷宁道“防止伤口红肿溃烂的药。”
那郎中懂了,“有的有的。”
郎中走后,殷宁问慕香悦“你哥哥呢”
慕香悦抽噎着道“哥哥一早去找他先前的先生去了。”
由于慕烨庶子的身份,一直以来没有机会进入国子监。年
前国子监吴祭酒亲自考了他,发现他天分惊人,这才将他破格收入了国子监。慕烨对之前的先生仍有很深的感情,时常探望。
安抚好慕香悦,让她在大房歇着,殷宁走了出去,隔着几家望见二房门口站了许多的人,像是闹腾的不轻。
而此时,杨氏望着面前的王嬷嬷浑身发抖。
王嬷嬷身穿暗紫团花福寿纹的蜀锦外裳,头上插着黄金流苏鸾凤钗,凤凰嘴上衔着的珠子,虽然小,却是颗颗浑圆散着宝色,一看皆非普通货色。知道的,知道她是侯府里的一个下人婆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府上二三品的诰命夫人。
让杨氏目眦欲裂,气得发抖的正是王婆子头上戴的金凤衔珠鸾钗,那也是慕华当年嫁妆里的一样,此时竟被这个贱奴大喇喇的戴在了头上,简直奇耻大辱。
王婆子的这番穿戴活脱脱就是来气杨氏的,含着炫耀与得意。用手扶了扶鬓角,对杨氏道“是夫人要见我,请问有何事”
杨氏压低怒火说道“便是你从马氏手里买了刘姨娘”
王嬷嬷道“是我又如何”
杨氏深深吸了一口气,“刘姨娘再怎样也是七品官员中的内眷,她并没有犯错,按理不该买卖,请你将她的身契拿来,我要将她赎回。”
王嬷嬷抿嘴笑着,“夫人这说的是什么话犯没犯错,都是他家主母说了算,哪有什么该买与不该买的分别夫人要赎她,老奴我也不会不给面子,三万两,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杨氏愤怒的低吼“没有王法了,竟敢坐地起价,将一个人的身价从三千两喊到三万两。刘氏便是整个人都是金子做的,也值不了这许多。”
王婆子嗤笑,“她是不是金子做的,老奴不知道,老奴只知道没有三万两,立即将刘姨娘卖进官妓署,届
时,慕家的名声保不保得住,可不在老奴的考虑范围内了。”
杨氏怒极“你这个贱奴。”
待殷宁走近时,便看到了这副剑拔弩张的场景。
刘姨娘听说要赎自己竟然要出三万两之多,一时绝望不已,悲声喊道“大夫人不必为难,妾这一条贱命,也值不得这许多银子。夫人放心,便是一死,贱妾也绝不让人污了老爷的名声。”
趁着人不注意,将头一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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