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吴亘第一次就遇上了这么多。
渡劫之时,旁人是不可参和的。修为比渡劫之人低的扛不住,修为高的却又会引来更多的天雷,而且天雷的强度则是与修为最高的那人对应,这对渡劫和相助之人来说,都是妥妥的取死之道。
世间武夫之所以修为高的不多,就是因为比练气士要低一阶渡劫,很多武夫往往陨落于雷劫之中。所以,武夫这条路相较练气士入门容易,但也更容易在修行之路上夭折。
天空中,吴亘如石头般落了下来,重重的砸入土中,地面出现了一个大坑,坑中半天没有动静。空中雷声隆隆,如一头凶兽在坑顶徘徊,随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过了许久,一只露着骨头的手出现在坑沿,手里还握着被烧的通红的断刀。接着吴亘的脸出现在坑边,血已经糊了厚厚一层,中间夹杂着黑色的灰烬。
费力的扒着土坑,吴亘艰难的爬了上来。一条胳膊已被雷击的向后弯去,还有一条腿已经摔断,身上很多地方露出黄色的骨头,骨质晶莹,宛若黄玉。
胸前迎击雷电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大洞,可以看出红色的心脏仍在强有力的跳动着。
手拄着断刀,吴亘拖着一条腿缓缓前行,站到了乌云漩涡之下。嘴巴一扯,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怎么样,我还是没有被你给劈死。”对着天空嚣张的伸出小拇指,又转而向下,“老子不怕你。”
天空中的乌云沸腾起来,云中的闪电此起彼伏,就没有一丝停歇。一团如日般的光亮在云中酝酿,其中蕴藏着的毁天灭地气息,直让人怀疑到了世界末日。
“老伙计,再战一场,可行。”吴亘看着渐渐冷却下来的断刀,笑着问道。
断刀颤鸣,似是回应。
“好,再陪我一场。”黑暗的天空突然被一道巨大的闪电划开,吴亘运转起全身的血气,不再有一点保留,如箭矢直射天穹。
身影越来越小,直奔那巨大的漩涡。
“战吧”!闪电的光芒下,一个弱小的身影,一个倔强的灵魂,带着一丝悲壮,狂笑着义无反顾杀入了雷云之中。
洁白的脖颈上突起青筋,犹如冰冻的湖面中夹杂了几条垂死的蛇。吴亘的手覆在这些蛇身上,如钳子一般死死扼住了对方的喉咙。
没有打斗声,没有求饶声,只有喉咙中发出的咯咯声,那是因人身竭力想吸取空气,试图拼命挤开束缚的徒劳。
赵陵面无表情,就这么无神的盯着吴亘,任由吴亘晃动着她的身体,就如一件世俗小女孩手中的布娃娃,精致,冰冷,无情。
“向起为什么会死,你对他做了什么,才会让他舍得抛弃自已的性命。”吴亘狰狞的脸几乎贴到赵陵的脸上,将其恶狠狠压在了车厢壁上。
若是没有身旁死不瞑目的尸首,没有渐渐冻住的血痕,在外人远远看来,此情此景颇有旖旎的味道。
“咳咳,你应该问,他对我做了什么。”赵陵的脸变的有些红,呼吸逐渐不通畅起来,看着对面那人因愤怒而通红的眼睛,她相信,只要应对稍有不当,下一刻吴亘便会收紧自已的铁掌。
不是不想反抗,而是无法反抗,从这四个人远掠过来的时候,她便知道反抗只能是徒增其辱。
吴亘冷静了一些,手从赵陵的脖子上离开。赵陵此时才痛苦的倒在地上,大声咳嗽起来,大口呼吸着仿佛千万年未曾相见的空气。
坐在已经少了一半车厢的车上,吴亘将向起的身体摆的正了一些。向起的眼里灰暗一片,依稀还可以辨认出临死前残留的愧疚、祈求和解脱。
等赵陵重新坐起,吴亘冷冷道:“你对他做了什么。”仍是同方才一样的问话,因为他知道,无论向起对赵陵做了什么,终究是由于赵陵对向起做了什么。
赵陵将手伸向胸前,窸窸窣窣解下了披着的白色大氅,又去了厚重的外衣,只余一件薄衫在身。薄衫下,赵陵的腹部隆起,显然已是有了身孕,而且时日已经不短。
爱怜的抚摸着自已腹部,赵陵面色变的柔和了些,嘴角甚至多了一丝笑意,“这是他的,是他留给我的最珍贵礼物。”
吴亘如遭雷击,颓然坐在地上,几乎不敢相信自已的眼睛,口中语无伦次,“这定然是你逼他的,他不是这么随意的人。”
赵陵轻蔑的抬起头,“这种事是能逼来的吗,想当初我也逼过你,你从了吗。”轻轻扯过大氅,放在自已的腹部,“吴亘,我知道,我在你眼中就是个水性杨花,为了功利不择手段之人。可你也别忘了,我还是一个女人,一个渴望有家有人疼的女人。
无论是张晴还是向起,我与他们之间虽然多是利用,但你就不相信我也是有感情的人吗。是的,是我让向起偷了你的东西。但那也是你咎由自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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