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醒,难道让主子就这样在院中站到明早”
风愁悠闲的靠坐在树梢上,瞥了眼被他提前点住了穴位,气的快哭了的棠越,好笑的捏了捏他的脸,“我们主子啊,心早就飞到姑娘那儿去了,哪儿有时间计较这些”
“说的也是,主子那模样哪儿像是被人轻薄了,倒像是占了便宜,也就姑娘有这样的待遇,换做旁人,连袖子都碰不到就得去阎罗殿里投胎了。”
有人附和了声,暗处的气氛顿时热闹了起来。
已经有人开始讨论大婚的流程,布置和排场之类,还有人在想未来的小主子随谁
风愁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他怎么觉得,短短时日,就连府中的暗影都不对劲了呢
以往冷清的就像是群哑巴,他只能逗小棠越玩找点乐子
如今,是都转了性
“出去一趟心都野了竟敢议论起主子是想进狱司冷静几天吗”
这声一出,四周霎时死寂。
风愁放软身子靠着树干,轻摇了下头,“我说月杀,你怎么就那么煞风景呢府中热热闹闹的不好吗非得活的冰窖一样你才觉得舒服”
“风愁,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
树影疏落,掩着那抹黑衣,他眸子冷锐,声音犹如万年不化的寒冰。
月杀主掌狱司,负责刑罚和审讯,手段之狠戾令人闻风丧胆,摄于他的威压,周身数米无人敢靠近。
旁人怕他,风愁几人却是不怕。
“我是什么身份我自己清楚,你就别操心了。”
说罢,他再不理会月杀,解了棠越的穴道,两人闹作一团
松风水阁内,一抹声音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床榻边,凝视着那熟睡中的人儿,凤眸溢出些笑意来。
他只是想来看看她,看一眼就好
她倒是睡得香甜,留他一人辗转难眠,坐立不安,闭眼满脑子都是那含着酒香的
“快走”
“走”
床上突然传出道嘤咛,容瑾笙循声望去,就见曲蓁翻过身来,额上被汗渍浸透,双手紧抓着身上的被子,青筋暴起,像是要将它撕裂
这是,梦魇了
“蓁蓁醒醒”
他蹲身抓住她的手,轻声唤道,但她似是沉沦太深,毫无察觉,反倒更加惊恐不安。
容瑾笙发誓,这是他第一次在她面上看到如此脆弱且无助的神色,揪的他心里生疼。
她到底,梦到了什么
“快醒醒,蓁蓁,别怕,我在这儿”
曲蓁反抓着他的手,眼角泪水断了线似的滚落,无意识的唤着“走,快走啊”
她双唇嚅动着,挤出些破碎的字眼。
容瑾笙俯身凑近,想听清楚之后的话,却因阿渊二字,浑身大震
思绪再度回到那夜
“阿渊是谁”
“王爷从这双手看到了什么”
“这双手下,尸骨堆如山,血流成江海,王爷看不懂我这双手,也不了解我这个人,自然,也无需了解。”
“王爷,你我之间不过一场交易,莫要越界才好。”
一室死寂,两心同伤
那些诛心之言犹在耳旁,落在他心上,字字见血
眼前这人鬓发被汗渍打湿,沾在脸颊上,唇色发白,浑身颤粟
眼前这人刚与他唇齿纠缠,亲密无间,如今,口口声声唤着的,却是另一个男人的名字
蓁蓁
有多欢喜,就有多绝望,情伤如饮毒,果真如此
容瑾笙自嘲的笑笑,视线落在她面上,终究不忍,抬手正想把她叫醒,却见她双眸蓦地睁开,杀气四溢,一抹寒光在眼前闪过,以迅雷之势抵住了他的喉咙
刀锋森凉,寒意入骨
“谁”
黑暗中,曲蓁强忍颤粟,哑声问道。
那人身形未动,过了半响,才低声道”蓁蓁,是我”
“王爷”
曲蓁脑海中紧绷的那根弦断开,手一松,匕首哐当一声跌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她扶额粗喘了几口气,待心境稍稍平息些才开口“你怎么不掌灯啊”
四周不见亮光,她险些伤到他
“我只是有些不放心你,想过来看看,你还好吗”
他迟疑了下,捻着袖子轻轻替她去擦额上的汗,曲蓁下意识往后避了下,躲开了那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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