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候茑看来,以这些人的身世背景如果想在十五岁前踏入培元境并不困难,可他们却生生拖到了快二十岁还在引气期蹉跎,背后的原因就很耐人寻味。
不像他,不是压制自己的境界,而是真的无可奈何。
“呵呵,互相学习,共同提高……”
他还能怎么说?
但候茑的尴尬并没有持续多久,黄巡检笑眯眯的端着茶壶踱了过来,
“候师弟,是这样的,考虑到你初来锦城不久,诸般生活琐碎之事也未必能完全料理通透,几位大人本着关心下属的原则,觉得还是要尽量多的給你些时间来适应锦城的生活,就給你放了个假……
你先回去歇着,另等消息……”
候茑就有些无语,这是南城这些大人们怕担责任,可能也是怕他惹是生非,结果就打算把他冷处理了?
也不错,正是官场最标准的解决方式。
……锦城掀起了一场轩然大波,牧帅府和都尉府联手出击,搞得整个锦城鸡飞狗跳,人心惶惶,不过和始作俑者就没什么关系了。
也没什么人来接触他,怕沾包,怕被怀疑是抚恤案的幕后推手。
这正合他意,乐得清闲,可以专注自己的修行。
他在天香楼的所作所为,是真的有其不可言齿的原因的。
自加入全真教以来,逐渐融入全真体系之中,随着对这个庞然大物越来越了解,他就开始越来越怀疑自己所经历的。
如果全真教是一个完完全全的修真门派,不食人间烟火,不掺人间是非,那么他的境遇还说得过去,毕竟,修行人很随性,有一些信手为之的莫名其妙就很正常。
但全真教不同,这是一个和凡俗联系异常紧密的修真组织,自然就不会那么高缈,那么无所谓,这个组织的每一步运作自有其规律和目的,少有那种没头没脑的决定。
这样的前提下,他一个境界低微,还是来自他国,毫无人脉背景的人是怎么就得到了锦城三大巨头李都尉的青睐的?
他没有自我陶醉的习惯,也不认为自己魅力无穷,人见人爱;更不会自以为运气逆天,天佑我身。
如果李都尉有目的,那么他的目的是什么?考虑到其人所执掌都尉府的性质,一些东西就呼之欲出了。
要看清楚一个人的本来面目,不是把他远远推开,而是把他放在眼前,就近观察。
心中有鬼,就会想得很多,这叫疑心生暗鬼;如果他是真的发自内心投靠全真,他不会想这么多,但他不是,他是一个最让人不耻的卧-低。
所以在天香楼,当他被那几个衙丁所累踏进去时,起初还是满心的不情愿,都有不管不顾,让大龙自生自灭的心情;但当他看到大堂中的各色人物,再有王道人楼下随侍时,就知道这是一个机会,不容错过。
卧-低的最大特点就是低调,但既然他已经入了锦城最大情报头子李都尉的眼,低调就已经不再有意义,就算他把尾巴夹起来,也会有人想把他双腿掰开,看看夹的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就只剩一条路,反其道而行,高调行事!
这就是他杀人,并把锦城修行界谁也不愿揭去的遮羞布撕开的原因。
像是这种事,只有他一个人知道?那才是见了鬼了!他一个初来乍到的都能感觉到其中的猫腻,那些土生土长的锦城老修会数十上百年的一无所知?
无非就是因为牵扯面太广,所以视而不见,听而不闻,高高挂起,敬而远之……也许,还能从中分润些好处?
目的很简单,你不用偷偷观察我,我自己跳出来好不?
而且是真心实意,切切实实的为全真弟子中的弱势群体张目!
你可以恨我,但在场合下还得尊重我,因为我站在正义的一边!
大义所在!
至于会得罪很多人?这有什么关系?别人在乎是因为他们要在全真教混一辈子,他一个混几年就会跳槽回道门的人需要在乎?
他觉得很完美,于是就有了天香楼大义凛然的候衙丁。
顺便装个赑……
当候茑回到点押房时,房间内其余五人的态度就有些微妙。都是锦城土著,各有亲族在全真教内任职,他们对有些事情的反应是很敏锐的。
候茑才泡好自己今日的第一壶茶,一个人已经站到了他的面前,是蒋南英,其父就在中军府供职,
“南城抚衙巡检司四队中,甲队从来就没有过队头,从今日开始有了,我们愿意奉候师兄为队头。”
蒋南英说完还没等候茑反应过来,于光烈也走了过来,他的出身和天香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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