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期,没关系的,”苏韵冲着她摇了摇头,“没关系的。”
秋梦期死死盯着孟元洲,这等杂碎,指使吴通李达二人,掀开了这场豪无休止的流言闹剧,将她心爱女人的名声玩弄股掌之中,可此人却在最后被揭发的当口拔剑刺死犯人,如何不令人愤怒,她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
“没关
系的。”
她听到了十丈之外来自苏韵的安抚。
即将掠出去的身影稳在原处,
雷霆之手也一点一点地缩了回来。
她满眼通红,
盛满了深不见底的怒火,一字一句道“孟元洲,你敢作不敢当,我与你不共戴天,最好祈祷着不会有落入我手中的一天”
孟元洲手持长剑,感受着来自不远处秋梦期的怒火,杀人的时候还没有那么大的压力,可眼前的秋梦期那一双足以穿透人心的眼睛却开始让他感到些许的后怕。
但只要没人当场揭发他,他就能一直保持着人前的体面,继续当他的阁老之子,来自京都的循行副使,无人敢以摘指。
只是让他觉得刺眼的是,苏韵的态度,她看着秋梦期的眼神,有安抚和包容,也有命令和喝止,那是对自己绝对掌控绝对宠爱的人或事的一种劝抚。
他嫉妒得发狂,他也想被那个女人如此命令如此安抚,倘若她愿意多看他一眼,倘若刚刚在那千钧一发之际也如此温柔又严厉地将他喝止,他相信,他也愿意匍匐她的脚下,放过那二人的性命。
可惜,那样的眼神却不是对着他,他不配拥有。
堂上的许牧通看着不远处发生的这一幕,像是被击中了一般,身子僵在原地,不能动弹半分。
当年,他与李婉私奔,后来被她的家人找到,李家人愤怒着二人的行径,宣称要将他打死,是李婉挡在他跟前,苦苦哀求父母原谅他们成全他们,那时候她还怀着身孕,羸弱的身躯却愿意为自己扛下所有。
那时候他年少气盛,自认真爱胜过世间一切,对李氏家人棒打鸳鸯的行径表示不服,在对方咄咄逼人强烈指责李婉的时候,也曾冲动地想要反抗,为爱人发声,但却被李婉一声声劝住了。
她说,没关系的。
没关系的,不过四个字一句话,却字字温柔字字维护,
他何德何能。
可数年后,他却抛弃了她背叛了她,让她一度被母亲苛待,腹中孩子流掉,那时候,她该是多么的绝望
再后来,她挺着大肚子与他提出和离的时候,那份决绝的背后,又是怎样的痛心和难过。
如今再见到堂下一对璧人,女人的柔声安抚,无一不是当年的重现,一时间思绪翻滚,如遭雷击动弹不得。
而这时,众人这才回过神来。
李泰整个人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孟元洲,你竟敢在公堂之上刺杀人犯,简直无法无天,来人啊立即将此人拿下”
堂下的衙役也才反应过来,赶紧上前拿人。
孟元洲却咬牙喝道“我朝律法有令,押解队伍的官兵和上战场打仗的官兵一样,皆不可擅自离开队伍,否则视为逃兵,人人皆可诛杀,这二人在押解犯人的过程中擅自逃离队伍,已然是逃兵行径,我不过是替天行道,何罪之有。”
此话一出,众人皆目瞪口呆。
“人人皆可诛杀,所以你就在犯人要交代背后指使人是谁的时候
将人杀死我有理由怀疑你故意扰乱堂审,
包庇幕后之人。”
“李大人这就冤枉我了,
既然律法规定不限时不限地人人皆可诛杀,我何错之有”
李泰气急,怒道“吴通李达二人逃离队伍的事情你是如何得知,而且未在确认的情况就直接将人杀死,偏偏又在犯人即将供出幕后之人的当口动手,莫非你就是那幕后之人”
“李大人,你堂堂一名郡守,又是负责本案的主审官,无凭无据却污蔑我是幕后之人,怕是要有人怀疑你断案的公正性,还请慎言,至于这二人是不是逃兵,你现在可以查查,倘若是,那我就没有错,其他的多说无益。”
“简直是强词夺理”
而这时候的安王也终于回过神来,也终于搞清楚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感受着双方的剑拔弩张气氛,他眼睛转了转,出声道“孟副使所说并不无道理。”
李泰听到这话,有些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安王爷莫不是觉得公堂之上可以随意杀人若真如此,朝廷威严何在,公堂的威严何在,就算要杀人,也得走完堂审程序,定罪之后方能行刑,如果人人可随意上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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