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丧彪吹了声口哨,从裤兜摸出半包朝日超爽,抖出最后一罐,拉开拉环。
“错。”他仰头灌下一大口,喉结滚动,“我们把阵,种进了这座城的‘瘾’里。”
啤酒泡沫顺着嘴角流下,在脖颈金属覆层上嘶嘶作响,蒸腾起一缕缕带着麦香的白气。
那人身体开始龟裂。不是崩坏,是分解——每一道裂痕里,都渗出金红色的光。光中浮现出无数细小画面:撸串时的孜然香气、啤酒入喉的冰凉、游戏通关时的震动反馈、甚至安妮第一次对镜微笑时睫毛颤动的频率……
所有属于“人间烟火”的记忆,正在熔炼他的霜核。
“你不懂……”他最后挣扎着低语,“寒冷……才是永恒……”
“可老子就爱这口热乎气儿。”丧彪把空罐朝他脸上砸去。
罐子撞上龟裂的额头,无声碎裂。
光,从那人每一寸裂缝里爆发出来。
整片雪原开始消融。不是化水,而是升腾——无数金红光点裹挟着记忆碎片,逆流而上,汇入红浪漫会所那片永不熄灭的霓虹。
奥克兰站在书房窗前,静静看着光流掠过天际。
他掌心那道血痕早已止住,可渗出的血珠,此刻正缓慢地、坚定地,向着指尖方向流淌。
像一条微小的、滚烫的河。
楼下传来骚动。有人在喊“城主府失火”,有人尖叫“暖气管爆了”,还有稚童兴奋地指着天空:“妈妈快看!下雪了!是红色的雪!”
奥克兰没回头。他只是伸出食指,在蒙着薄霜的玻璃窗上,缓缓写下两个字:
——活着。
字迹未干,窗外,第一片真正的雪花飘落。
它落在窗沿,没有融化,也没有结冰。它只是静静地躺着,通体澄澈,内里却流转着细微的、跃动的金红色光晕。
像一粒,不肯冷却的余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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