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已滑至距众人不足七步之处。

维克托的枪口悄然抬起，准星稳稳压在尸体眉心。

胡彪却抬手，轻轻按住了他的枪管。

“别打头。”他说，“打左肩胛骨下方第三根肋骨——那里有它刚续进去的魂丝主节点。”

维克托瞳孔一缩，手指却没松动扳机。

就在此刻，尸体空洞的右眼眶内，猛地亮起一点幽蓝色微光！

那光如针，倏然刺向胡彪左眼！

胡彪没躲。他甚至眨都没眨一下。就在那蓝光即将贯入瞳孔的刹那，他左耳垂上的蓝晶骨钉骤然爆亮，一道肉眼难辨的涟漪自钉尖扩散而出，与蓝光在半空轰然对撞！

无声无息。

却让整个通道内所有人耳膜齐齐一痛，鼻腔瞬间涌上浓重铁锈味。

尸体晃了一下，幽蓝微光熄灭。它张开的嘴忽然剧烈抽搐，喉咙里挤出一串破碎气音，像生锈齿轮强行咬合：“……启……灵……草……在……他……怀……里……”

胡彪嘴角扯了一下，似笑非笑。

他慢慢解开自己胸前第二颗纽扣，从贴身内袋里抽出一个油布小包。层层剥开，露出里面一枚蜷缩如婴儿拳头的嫩叶——叶脉泛着淡金，边缘生着细密银毫，正是启灵草最精华的初生嫩叶。昨夜他趁乱从查理·布朗怀里摸走挎包时，顺手将这枚叶子单独取了出来，另藏于此。

“它知道。”二当家忽然低声道，声音沙哑，“它早盯上你了。”

胡彪没否认。他盯着那具尸体，目光沉静如古井：“它不是来抢草的。”

“那是来干啥？”弗林忍不住问。

胡彪将启灵草嫩叶缓缓举至眼前，对着远处应急灯残光细细端详，叶脉金光流转，映得他瞳孔也泛起一丝暖意：“它是来验货的。”

话音未落，尸体胸口猛然凹陷下去，肋骨断裂声清脆如爆豆！一道灰影自它胸腔破体而出，快若电光，直扑胡彪面门——竟是那枚蝠王副牙！牙尖所过之处，空气扭曲出蛛网般细密裂纹，连光线都被撕扯得支离破碎！

胡彪终于动了。

他左手闪电般探出，五指张开，掌心向上，竟不闪不避，直迎副牙尖端！

“嗤——！”

一声灼烧般的轻响。

副牙尖端撞上胡彪掌心的刹那，他皮肤表面骤然浮现出一层薄如蝉翼的暗金色薄膜，薄膜上流转着无数细小符文，如活物般急速游走。副牙刺入薄膜半寸，再难寸进，牙尖与薄膜接触处腾起一缕青烟，散发出焦糊羽毛的刺鼻气味。

胡彪手腕一翻，五指如铁钳般合拢，死死攥住副牙！

“呃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啸，自副牙内部炸开，震得通道顶部簌簌落下碎石。那啸声中裹挟着海量混乱信息流：血色月光、千百蝙蝠振翅的幻听、腐烂树根深处蠕动的黑虫、还有……一株顶天立地、枝干虬结如龙的巨树虚影，树冠上挂满累累果实，每一颗果实表面，都浮现出一张张痛苦扭曲的人脸！

胡彪闷哼一声，左耳垂骨钉“啪”地炸裂，蓝晶化作齑粉簌簌落下。他额角青筋暴起，太阳穴突突直跳，鼻孔缓缓溢出两道鲜红血线。

但他攥着副牙的手，纹丝不动。

“把它……给我。”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声音嘶哑如砂砾摩擦，“我替你……找回来。”

副牙震颤骤然加剧，内部尖啸戛然而止。

几秒死寂后，那灰影竟缓缓缩小，主动脱离胡彪掌心，悬浮于半空，牙尖微微向下，似在……行礼？

胡彪喘了口气，抹去鼻血，从怀中取出一个黄铜小盒，掀开盖子——盒内铺着厚厚一层墨绿色苔藓，苔藓中央，静静躺着三枚核桃大小、表面布满螺旋纹路的深褐色种子。

“这是‘静默橡实’，产自黑沼泽最深处的老橡树。一颗能镇十年躁狂，三颗……够换你一只副牙。”胡彪将盒子推向副牙，“交易，现在。”

副牙悬停片刻，忽然化作一道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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