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安妮第三箭射向高大护道者膝关节，逼他单膝跪地；咪娜流星锤砸碎矮壮护道者持匕首的右腕，骨头断裂声清脆可闻；维克托率众掷出燃烧瓶，橘红火焰在沙地上蜿蜒成火墙，暂时阻隔蝠群追击……

可胡彪跑出不到十步，脚步骤然钉死。

前方通道口，不知何时立着一道修长身影。

黑袍，兜帽，手中拄着一柄顶端镶嵌暗紫色水晶的枯枝权杖。袍角无风自动，沙粒悬浮其周，缓缓逆旋。

胡彪浑身血液几乎冻结。

这气息……比蝠王更冷，更寂，更……非人。

黑袍人缓缓抬头，兜帽阴影下，没有五官，只有一片混沌蠕动的暗影。

“启灵草……”暗影中传出的声音，像千万片锈铁互相刮擦，“不该由尔等染指。”

胡彪喉结滚动，攥紧挎包的手指关节发白。他认得这打扮——黄沙城禁典《灰烬录》残页上描绘过的存在：守夜人。专司抹除禁忌知识的裁决者。他们不属任何城邦，不受任何规则约束，只服从“源初寂静”的意志。

完了。

他脑中闪过这两个字。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身后忽传来一声凄厉长啸——

是蝠王！

那双熔金涡流彻底燃起，整个废墟温度骤降，沙粒表面凝结出细密霜花。它放弃了追击查理，双翼展开如遮天黑幕，朝着黑袍人俯冲而去！速度之快，在空中拉出七道残影，每一道都携带着撕裂空间的尖啸！

黑袍人权杖轻点地面。

“嗡……”

一圈肉眼可见的灰白色波纹荡开。

蝠王撞入波纹的刹那，动作猛然僵滞，双翼凝固在半空，熔金眼瞳中第一次流露出……困惑。

它在“被定义”。

定义为——噪音。冗余。需清除的杂讯。

胡彪抓住这电光石火的破绽，猛地将挎包朝安妮方向甩出：“接住！！”

安妮凌空翻身，稳稳抄住包带，转身就往通道深处跃去！

胡彪却没跟上。

他反身冲向查理·布朗——那孙子还陷在沙坑里，正挣扎着要爬起。胡彪扑到他面前，一把揪住他衣领，另一只手闪电般探入他贴身内袋，掏出一枚鸽卵大小、表面布满细密符文的青铜罗盘。

罗盘中央，一根漆黑指针正疯狂旋转，最终“咔”地一声，死死指向地下通道深处某处。

胡彪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谢了，查理少爷。你爹的‘地脉罗盘’，我借几天。”

话音未落，他反手将罗盘塞进自己裤兜，随即抬脚狠踹查理下颌！

“咔嚓！”

下颌骨碎裂声清晰可闻。查理·布朗双眼翻白，彻底昏死过去。

胡彪这才转身狂奔，身影如离弦之箭扎入黑暗通道。

身后，蝠王与黑袍人的碰撞终于爆发——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沉闷如心脏停跳的“咚”，紧接着，整片废墟的光线，暗了整整三秒。

再亮起时，蝠王双翼焦黑，熔金眼瞳黯淡如蒙尘铜镜，正踉跄后退；黑袍人兜帽裂开一道缝隙，混沌暗影中，隐约透出一点猩红微光。

两人……两败俱伤。

胡彪在通道拐角处猛地刹住脚步，剧烈喘息，汗水混着沙尘在脸上冲出沟壑。他摸了摸裤兜里的罗盘，又摸了摸锁骨下那枚滚烫的灾厄标记，忽然低低笑出声。

笑声在狭窄通道里回荡，嘶哑，癫狂，又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狰狞快意。

“只手遮天？呵……”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尝到一丝血腥味。

“老子现在，连天的裤腰带都摸到了。”

通道深处，安妮举着荧光棒的身影若隐若现。她怀里紧紧抱着那个装着七节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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