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买下半个黄沙城的军火库。

就在这念头闪过的一瞬，老七突然抬起了头。

不是看向通道出口，也不是看向查理，而是精准无比地，盯住了胡彪藏身的那片阴影。目光如淬了冰的锥子，穿透三米距离，扎在胡彪眉心。胡彪后颈汗毛“唰”地全立了起来，血液似乎都凝滞了一瞬。他甚至没动，连睫毛都没颤一下，可那股被毒蛇锁定的寒意，顺着脊椎一路爬上天灵盖。老七盯着他看了足足三秒，然后，极其缓慢地，垂下了眼帘。他收回手，重新拄稳长刀，仿佛刚才那一瞥，不过是拂去睫毛上一粒灰尘。

可胡彪知道，完了。

不是计划暴露，而是节奏被彻底打乱了。对方察觉到了窥伺，哪怕不确定位置，也足以让两名护道者进入最高戒备。接下来每一步，都将如履薄冰。

果然，矮个护道者弯腰，一手抄起查理腋下，另一手却伸向自己左小腿外侧的战术绑带。他解下一只拳头大小的黑色圆筒，筒身布满散热鳍片，顶端有个幽蓝指示灯，正以极慢的频率明灭。“嗡——”一声低频震动声响起，圆筒表面温度骤升，散发出淡淡的臭氧味。他将圆筒凑近查理太阳穴，指示灯由蓝转绿，“嘀”一声轻响后，查理眼皮剧烈地跳动了一下，喉咙里发出濒死野兽般的嗬嗬声，手指痉挛着蜷起又松开。

“神经刺激剂……‘回光’。”胡彪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这是黑市上比一级魔晶还难搞的违禁品，一针下去，能把垂死的进化者强行吊住二十分钟命，代价是之后七十二小时灵魂本源永久性损伤。他们居然给查理用了这个？

老七这时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锈铁：“走。三十秒。”

矮个护道者立刻行动，单臂夹起查理，动作竟比之前更稳、更快。他迈步向前，靴底踩碎一块松动的碎石，发出清脆的“咔嚓”声。老七紧随其后，长刀收于背后，双手自然垂落，可胡彪看得分明，他右手食指与中指指尖，正以微不可察的幅度，反复捻动着——那是灵魂之力在体内高速压缩、即将爆发的征兆。两人一前一后，踏着碎石与血污，朝着通道深处走去。脚步声在狭窄空间里回荡，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沉重，每一步都像踩在人耳膜上。

胡彪没动。挨踢没动。二当家咀嚼的动作停了，油纸包静静躺在他摊开的掌心。维克托的手指，已经搭在了信号弹拉环上。左右护法呼吸同步放缓，肌肉绷紧如弓弦。所有人都在等——等那两人踏入预定伏击圈的瞬间。

十米……八米……五米……

就在矮个护道者左脚即将踏进通道拐角那片被特意加固过的混凝土承重柱阴影时，异变陡生！

不是来自通道内，而是头顶！

“轰隆——！！！”

整段通道穹顶猛地向下塌陷！不是炸药那种猛烈爆破，而是某种巨大生物用蛮力生生撞穿了上方至少三米厚的复合钢筋层！大块大块的混凝土、扭曲的钢筋、断裂的电缆如暴雨般倾泻而下，裹挟着呛人的粉尘和刺鼻的铁锈味！天花板上原本几盏苟延残喘的应急灯瞬间全部爆裂，黑暗如墨汁般泼洒下来，视野被彻底剥夺。

“操！”弗林吼了一声，本能地抬手去挡。可他手臂还没抬起一半，一道惨白的光就从天而降——不，是数十道！那些光并非来自光源，而是无数细长、半透明、末端带着钩刺的白色触须，它们破开粉尘，如同毒蛇吐信，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精准无比地刺向通道内所有站立的人影！

是蛛母！达拉斯废墟最古老、最隐秘的巢穴之主！

胡彪脑子里只闪过这个念头，身体已先于意识做出反应。他整个人向后猛撞，后背狠狠砸在冰冷的砖墙上，借着反冲力，双脚蹬地，整个人像离弦之箭向右侧翻滚！翻滚途中，他眼角余光瞥见挨踢的匕首脱手飞出，钉入一根坠落的钢筋，刀身嗡嗡震颤；看见二当家原地腾空跃起，双膝并拢，狠狠撞向一根迎面砸来的混凝土块，将其撞得粉碎；更看见左右护法齐齐怒吼，一人挥拳，一人出掌，拳风与掌印交织成一张浑厚气网，将数根袭向查理的触须硬生生拦了下来！

可那触须实在太多！太诡！太毒！

矮个护道者夹着查理，竟在千钧一发之际拧腰旋身，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正面袭来的六根触须。可他后背战术马甲上，却被一根细如发丝的触须尖端擦过——无声无息，连布料都没破。可就在那触须掠过之处，他后颈皮肤瞬间泛起一层诡异的、半透明的灰白色薄膜，像一层正在急速凝固的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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