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兽在地底翻身般的震动。整个达拉斯废墟的地表，都在微微起伏。通道内尚未落定的灰尘，正簌簌从穹顶落下，如同下着一场灰白色的雨。

安妮站在通道深处，弓已收起，脸上血色尽褪，死死盯着胡彪：“老爷……地脉……在动。”

胡彪缓缓抬头，目光穿透弥漫的烟尘，越过正在厮杀的人群与蝠群，越过那栋悬浮着蝠王的摩天楼，投向更远处——废墟中心那座早已坍塌大半、只剩半截尖塔刺向天空的“达拉斯灵能中枢”。

那里，曾经是旧时代全球三大灵能反应堆之一。

也是启灵草唯一能自然生长的源头。

而现在，那半截尖塔顶端，正隐隐透出一线暗红色的微光，如同垂死巨兽最后睁开的一只眼。

胡彪舔了舔干裂的下唇，尝到一丝铁锈味。

他知道，那不是错觉。

地脉躁动，灵能回流，启灵草嫩叶散发的灵压，正在被某种古老的存在……主动汲取。

而蝠王之所以迟迟不出手，并非在等查理·布朗力竭。

它是在等——灵能中枢彻底苏醒的那一刻。

届时，所有靠近废墟核心的生命，无论进化者、退化者、暗夜蝠，甚至胡彪自己，都将沦为灵能潮汐的第一批祭品。

或者……养料。

胡彪深吸一口气，猛地转身，冲向通道深处。

“维克托！把所有燃烧瓶、雷管、凝胶弹，全给我搬出来！堆在通道口后面！”

“安妮！你和咪娜，立刻上二层观察哨！盯死楼顶那玩意儿，它一动，立刻开火！不管打不打得中，先把它注意力扯过来！”

“二当家！带人去拆东边三号通风管道！我要它在十五分钟内，变成一条能塞进两百公斤TNT的导火索！”

他一边疾走，一边语速快如机关枪，每一个指令都斩钉截铁，不容置疑。身后众人没有丝毫迟疑，立刻分头行动。靴子踏在碎石上的声音、金属碰撞声、粗重喘息声，在狭窄通道内激起阵阵回响。

胡彪走到通道尽头，那里是一面锈迹斑斑的合金闸门，门上挂着一把早已失效的电子锁。他抬脚，狠狠踹在锁芯位置。

“哐当！”

锁芯崩飞，闸门应声而开。

门后，并非预想中的黑暗。

而是一片幽蓝。

无数细若游丝的蓝色光带，在空气中缓缓飘荡，如同活物。它们来自脚下，来自四壁，来自头顶每一道裂缝——整条通道，竟被一层薄薄的、流动的灵能薄膜所包裹。

胡彪伸出手，指尖触碰其中一道光带。

刹那间，无数破碎画面在他脑中炸开：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正将一株嫩绿幼苗植入金属培养槽；

——无数苍白手臂从地底伸出，疯狂抓挠着地面，指甲剥落，露出森森白骨；

——一座城市在蓝光中无声溶解，楼宇如蜡般融化，行人化作一缕缕青烟，升腾，消散；

——最后，是一双眼睛。

巨大，冰冷，漠然，瞳孔深处，旋转着与蝠王如出一辙的金色纹路。

胡彪猛地缩回手，额角渗出冷汗，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终于明白了。

启灵草不是钥匙。

它是诱饵。

而达拉斯废墟，从来就不是一个遗迹。

它是一座……活体祭坛。

“所有人听令！”胡彪的声音在通道内炸响，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放弃伏击计划。我们不等他们回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却写满坚毅的脸，最终落在安妮身上。

“我们……现在就去，把祭坛，给它掀了。”

通道深处，幽蓝光带无声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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