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两个本子?
慎独皱起了眉头,有点没弄懂这个提示的含义。
这个数目,大概率是将朔良身上的日记本也算上了才够。
而且这也意味着,自己手里的游戏本也被算上了。
可...
中秋的月亮升得很高,清辉如水,泼洒在青石巷口那棵老槐树上,枝影斜斜地铺在斑驳的砖墙上,像一幅未干的墨画。林砚蹲在巷子尽头的水泥台阶上,左手捏着半块没吃完的五仁月饼,右手无意识地抠着台阶边缘翘起的一小片青苔。月饼馅儿里的冬瓜条微微发硬,咬下去咯吱一声,他忽然停住,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却没把那口咽下去。
他盯着自己左手无名指根——那里有一道极淡的浅痕,像是被什么柔软又坚韧的东西长久缠绕过,又悄然褪去,只留下皮肤记忆里的凹陷。不是戒指印,比戒指印更窄、更浅,像一截褪色的丝线勒出来的印子。他抬手蹭了蹭,指腹粗糙,那痕迹却纹丝不动。
七天前,苏晚就在这个位置消失的。
不是戏剧性的白光,不是撕裂空间的轰鸣,甚至没有一句告别。只是傍晚六点十七分,她站在巷口卖糖炒栗子的小推车旁,接过老板递来的纸袋,转身朝他挥手,马尾辫在夕阳里甩出一道弧线,笑说:“砚哥,我回家换身衣服,待会儿陪你去放河灯——今年中秋,我要许两个愿。”
然后她往前走了三步。
第四步落地时,她脚边那摊刚被洒水车冲过的积水里,倒影突然晃了一下。不是风扰的涟漪,是倒影本身……错位了一瞬。像老电视机信号不良时的画面偏移,人影往左偏了半寸,而真实的苏晚仍站在原地,右手还拎着那袋栗子,热气袅袅。林砚当时正低头看手机,只听见“啪嗒”一声轻响——是纸袋底被烫破了个小洞,一颗栗子滚出来,撞在青石板上,弹了两下,停在他鞋尖前。
他抬头。
巷口空荡荡。
糖炒栗子的焦香还在空气里浮着,小推车铁皮桶上凝着细密水珠,老板叼着烟,正用长钳子翻动锅里的栗子,油星噼啪爆开。一切如常。只有林砚僵在原地,手里攥着半截没来得及发出去的微信:“好,等你。记得带伞,预报说夜里有薄云。”
他翻遍整条青石巷,敲开十七户人家的门,问有没有看见穿鹅黄色针织衫、扎高马尾、左耳戴一枚银杏叶耳钉的女孩。有人摇头,有人递来一杯凉白开,说“没注意”,有个阿婆眯着眼想了半天,忽然拍腿:“哎哟,是不是前两天那个总在巷口喂流浪猫的姑娘?可她……好像不是本地口音?”林砚追问,阿婆摆摆手:“记不清喽,猫倒是记得她,天天来,连猫粮牌子都认得。”
他去了苏晚租住的老式公寓。门锁完好,钥匙还插在锁孔里——是苏晚习惯留的备用方式。他推开门,玄关挂钩上挂着她的卡其色风衣,衣领处沾着一点栗子壳的碎屑;鞋柜最上层,她的帆布鞋整齐并排,鞋带系成标准的蝴蝶结;客厅茶几上,摊着一本翻开的《植物地理学导论》,书页间夹着一片压平的银杏叶,叶脉清晰如刻,叶柄处用铅笔写着极小的字:“砚哥说,银杏活化石,活了两亿年——那我们呢?”
林砚坐到沙发边缘,手指抚过书页,停在那行字上。他忽然想起三个月前一个雨夜。苏晚发烧到三十九度二,缩在出租屋沙发上咳得肩膀发颤,林砚冒雨买药回来,发现她正用烧得发烫的手指,在雾气蒙蒙的玻璃窗上画小人。画完一个,就用指尖抹掉,再画一个。他凑近看,全是侧脸——都是他,不同角度,不同表情,有的在笑,有的皱眉,有的低头看手机。最后一个,她画得最久,线条很慢,画完后轻轻呵了口气,白雾漫上来,把那个侧脸温柔地吞没。
他当时没说话,只把退烧药和温水放在她手边,然后坐在她身边,一言不发地守着。窗外雨声稠密,像无数细针落在铁皮棚顶上。苏晚烧得迷糊,忽然抓住他手腕,指甲微微陷进他皮肤里,声音嘶哑:“砚哥……如果有一天,我‘走’了,不是离开,是‘走’……你会不会……记得我画的这些?”
他以为她在说胡话,只点头,说:“记得。都记得。”
她却笑了,额头抵着他小臂,发烫的呼吸烫得他皮肤发麻:“不是记得我。是记得……我画你的时候,手有多稳。”
现在,林砚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窗外月光正一寸寸漫过地板,爬上茶几腿,停在那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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