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衙的偏厢,乔元柱就在这里头关着。
朱铭推门进去的时候,就瞧见他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倒是没亏待自己,还知道找个椅子坐。
就是这绳子......
拇指粗的麻绳从肩头勒到手腕,在胸前绑了好几道。
一个大男人被捆的跟龟甲缚似的,也不知道出自哪位神人之手。
他盯着乔元柱,乔元柱也在盯着他,猜测出这应该是那建文后裔,随后哼了一声又把眼睛闭上了。
还特么挺傲娇………………
此时,贾源见屋内只有一把椅子,还被乔元柱占着。
当即很有眼力见的过去给他薅起来,拽到一边,“起开!”
然后贾源用手在椅子上擦了擦,“殿下,坐。”
朱铭莫名感觉这一幕很眼熟,好像小时候在电视里看过。
就是称呼不太对,应该把殿下换成太君。
这么一想,他感觉自己这个殿下的逼格都被拉低了。
“再去找一把椅子很难吗?”
“噢”
贾源噢了一声,又把乔元柱按回到椅子上,然后出去搬了把椅子回来。
朱铭这才在椅子上坐下,盯着乔元柱道,“乔将军,身上的伤不碍事吧?”
乔元柱闻言又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要杀便杀,不必假惺惺。
“杀你做什么?"朱铭的语气很随意,就跟唠家常似的,“我听说你是孙传庭从代州老家带来的门生。
昨夜城破之后,你没有弃城而逃,反而带着人一路硬顶,虽说最后被俘了,但也不失为一条汉子,杀了多可惜。
“怎么,你起了爱才之心,想让我归顺你?做梦!”
不仅傲娇,还有股蜜汁自信。
朱铭在心里给他定了性,随后道,“投降先不谈,我先问你一件事,你恩师孙传庭,如今在钟祥城里吧?”
乔元柱不理他。
“你不说我也知道。
朱铭自顾自的往下说,“他带着你们从代州募来的那些乡勇,还有在湖广新募的几万兵卒,全堆在钟祥。
援?”
他的算盘很简单,集中兵力,死守兴都。
或许是想拖到北边的高迎祥覆灭,等洪承畴腾出手来,掉头南下,逼着我回说到此,他往前倾了倾身子,“但你想过没有,高迎祥覆灭至少还需好几个月,甚至一年半载的。
这期间,他守不守得住?
你们在钟祥城里了多少粮?那些刚募的新兵,只怕连队列都站不利索吧?”
乔元柱仍然不理他。
朱铭对此也不在意,继续自顾自的说,“其实你心头清楚,你恩师手里那些兵,挡不住我。
是…………”
“挡不住又如何?”
乔元柱终于开口,声音瓮声瓮气的,“恩师受命于危难之际,以身许国,挡得住要挡,挡不住也要挡。
“好一个挡不住也要挡。
朱铭点了点头,“你恩师确实是个忠良,崇祯一朝,像他这样的人不多了,但他话锋一转,“你有没有想过,你恩师现在的处境?
他在湖广得罪了那么多人,公审士绅,抄家分田,把湖广的士绅商贾都得罪完了那些人在朝中的靠山,哪一个不恨他入骨?只怕正纷纷上奏要求崇祯处置他呢。
他现在还能待在钟祥,是因为崇祯还没下决心动他,但若是承天府再有闪失呢?
你觉得崇祯还会留着他?你信不信,他到时候会死的很难看?”
乔元柱的眼角跳了跳。
“卢象升你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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