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舆论的风波一直没停。

但对易辰这位顶流的大部分业务，其实也没带来特别大的影响。

这其中方瑶帮忙把大众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天乐公司身上是一方面的原因。

还有就是别看网上网友们各种嘲讽。...

付辛把筷子搁在碗沿上，青瓷碗底映着窗外漏进来的路灯微光，像一滴未干的墨。易辰正低头擦嘴，袖口蹭过唇角，动作停了半秒——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刚吃了整整两大碗面，而付辛只动了三筷子。这不对劲。付辛向来食量稳定，七分饱即止，从不贪多，更不会在他面前失态。可今天，那碗汤面见底时，付辛盯着空碗看了足足八秒，喉结动了一下，又缓缓咽回去。

“你刚才说，许言只针对我？”付辛忽然开口，声音很平，却让易辰手里的纸巾停在半空。

“嗯。”易辰点头，“市场部整理了近两周的数据，所有品牌方撤案、降档、延迟签约的邮件里，明面理由全是‘艺人近期舆论风险上升’，但实际回访中，七成以上提到同一句话——‘听说他在《演技派》里和许言有冲突’。没有一家提你名字，只提‘那位编剧’。”

付辛没接话，起身去厨房倒水。水龙头哗啦一声响，他仰头灌了一大口，喉结上下滑动，水珠顺着他下颌线滚进衣领。镜子里映出他后颈一道浅淡旧疤，是三年前在录音棚通宵改demo时被耳机线金属扣刮的。那时他刚签回声音乐，连试音间都进不去，只能蹲在消防通道里用手机录人声小样。现在他站在杭城最好的公寓厨房里，水龙头流着恒温三十度的净水，而有人正用“那位编剧”三个字，把他钉在一场看不见硝烟的靶场上。

“许言今天下午发了条微博。”易辰跟进来，靠在门框边，手机屏幕亮着，“配图是《树先生》片场的背影照，他站在打光板后面，只露半截工装裤和一双旧球鞋。文案就一句：‘有些光，得先挡住才能看见。’”

付辛拧紧水龙头，水珠啪嗒砸在不锈钢池底。

“配图没拍到刘导，也没拍到摄影机，但构图角度……”易辰顿了顿，“是从监视器后面拍的。”

付辛终于转过身。他没看手机，只看着易辰眼睛：“监视器后面，能站人的位置只有两个——副导演位，或者导演助理位。”

易辰呼吸微滞。

“刘奕勋今天凌晨三点给我发了条微信。”付辛走到玄关，弯腰换拖鞋，语气轻得像在讲天气，“他说，许言昨天收工后单独找他聊了四十分钟，全程没提剧本，只反复问一个问题：‘如果剧组里必须去掉一个人，您觉得谁最该走？’”

易辰猛地攥紧手机。塑料壳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刘导怎么回的？”

“他说——”付辛直起身，指尖拂过玄关柜上一只蒙尘的旧吉他拨片，那是他大学时用的第一块，“他说，许言问完这句话，自己笑了。笑完之后，从包里掏出一张A4纸，上面密密麻麻列了十七个‘不合理’：灯光组布光违反安全条例三次，美术组道具陈设与年代不符五处，录音师收音电平波动超标准值四次……连场记本上某场戏的演员走位箭头画歪了两毫米都标出来了。”

易辰瞳孔缩紧：“他在挑刺？”

“不。”付辛摇头，把拨片翻过来，背面刻着模糊的“2018.4.12”字样，“他在证明自己比所有人更懂这个剧组。更懂镜头，更懂流程，更懂刘奕勋要什么。刘导后来跟我说，许言离开时，顺手把监视器上粘着的胶带撕掉了——那胶带是他上周贴上去固定遮光布的，已经卷边，但许言撕得极干净，连一点胶痕都没留。”

易辰沉默良久，忽然问：“刘导信他？”

“信。”付辛走向客厅沙发，却没坐，而是站在落地窗前。楼下梧桐叶影被风推着，在地板上晃成一片碎银，“刘导说，许言走后，他翻了自己前半年的导演手记。发现其中六次重大修改，全被许言提前预判到了。包括那场暴雨夜的长镜头调度，刘导原本打算用三台机器，许言建议改成一台斯坦尼康加两台隐藏机位，理由是‘雨水会反光，三台机器的反射点会破坏画面情绪密度’。刘导当时没采纳，结果实拍那天暴雨突至，三台机器的反光在监视器里糊成一片鬼影，最后真按许言说的方案重拍了。”

易辰慢慢走到他身后：“所以许言不是在针对你。他是在……替换你。”

“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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