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的实力毫无疑问是非常强大的。
从不知道多少次宇宙轮回之前,得到了哪位外来者的一切之后,命运就在一次次的宇宙轮回之中,不断的开始攀升。
现在的他,显然距离上层叙事都不过一步之遥了。
...
罗浮目光扫过青青,又落在一休和尚——不,此刻该称他为桂晨和尚——那张平静如古井的脸庞上,唇角微扬,却无半分笑意。他袖袍轻拂,一道幽光自指尖掠出,在半空中凝成一枚巴掌大小的青铜印玺虚影,印文古拙,赫然是“东岳泰山天齐仁圣大帝”十二个篆字,周遭阴风无声旋转,竟似引动地脉龙气,连屋外篱笆上几片枯叶都悬停半空,不敢坠落。
桂晨合十的手势未变,佛光却悄然内敛,只余眉心一点金芒,如烛火不灭。他垂眸,声音低沉而温润:“陛下既以印信示下,便是真容已昭。贫僧既奉师命驻世护法,亦当随顺因缘,不敢违逆。”
话音未落,青青忽而抬步,赤足踏过门槛,裙裾未扬,足下却有细碎莲影浮现,一瞬即逝。她并未看七目道长,也未看家乐,只将一双清冷眸子直直望向罗浮,嗓音如霜刃出鞘:“东岳陛下,青青有一问。”
罗浮微微颔首,神色不变:“讲。”
“石少坚堕入阴阳失衡之境,非是天数,亦非业力反噬,而是陛下亲手所施之刑罚。”青青语速极缓,字字清晰,“可石少坚之罪,不过弑师、乱纲、盗取茅山秘典,其行虽恶,却未伤及黎庶,未毁宗祠,未断香火。陛下以北帝黑律裁之,敕其永陷非男非女之相,此罚……可曾经地府三司会审?可曾呈报幽冥教主、十殿阎罗署名画押?”
屋内骤然一静。
七目道长额角渗汗,下意识后退半步,险些撞翻门边一只竹编鸡笼。他万没想到,这个被一休和尚收留的孤女,竟敢在东岳大帝面前,直斥其执法逾矩!更骇人的是,她连北帝黑律与地府律令层级之别都一清二楚——这绝非寻常流民女子所能知晓!
罗浮却未怒,反而轻笑一声,抬手一招。那枚悬浮半空的青铜印玺虚影倏然消散,化作点点星辉,簌簌落于青青发顶。她浑身一震,指尖微颤,仿佛被无形之力托住,竟无法低头避让。
“你倒知道得不少。”罗浮声音平和,却似有千钧压下,“可你可知,北帝黑律,并非地府常律,而是专敕‘悖逆大道者’之刑章?石少坚盗取《五雷正法》残卷,篡改其中‘阴阳枢机’一篇,欲以邪术逆炼尸解仙道,若任其功成,人间百万生灵魂魄将被抽作薪柴,炼成一口‘伪天罡雷池’。此非小恶,乃灭世之劫胎。”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刺向青青:“你既通律令,便该明白——此等逆修,连入轮回的资格都没有。我留他一缕残魂,允其为阴差赎罪,已是破例。至于阴阳失衡之相……”
罗浮袖袍一振,虚空之中,竟浮现出一幅流动画卷:石少坚伏在北极驱邪院冰冷石阶上,魂体寸寸皲裂,紫黑色雷纹如毒藤缠绕其颈项;而石坚跪于殿前,以自身精血为墨,在北帝诏书背面写下八百字血誓,每一笔落下,他鬓角便白一寸——那不是岁月所染,而是神格本源被强行割裂的痕迹。
“此相,是他父亲替他扛下的天罚余威。”罗浮声音渐沉,“若非石坚以岳府太保之身,自愿削去三百年阳寿、焚尽半幅神躯为契,石少坚此刻早已魂飞魄散,连转生畜道的机会都不配有。”
青青脸色霎时惨白,嘴唇翕动,却再吐不出半个质疑的字。
桂晨缓缓闭目,再睁眼时,眸中金芒已化作悲悯:“阿弥陀佛。原来如此。”
七目道长如梦初醒,扑通一声双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砖地上,发出沉闷响声:“陛下明鉴!弟子愚钝,竟以凡俗之眼妄测天律,罪该万死!求陛下赐弟子一个将功折罪之机!”
罗浮这才将视线转向他,眸光微缓:“你赶尸三十七载,途经三百四十二座荒坟野驿,救回无主尸骸一千六百具,助其归葬故里,此为阴德;你拒收富户重金,宁肯徒步百里为贫家子送棺,此为守正;你收留家乐,明知其生辰带‘孤煞’仍授以茅山正法,此为仁心。”
他每说一句,七目道长肩头便是一沉,仿佛有无形功德金光压落,压得他脊梁微弯,却愈发挺直。
“然你亦有三失。”罗浮声如钟磬,“一失,明知皇族僵尸乃命运埋设之劫种,却未及时上报茅山祖庭,妄图独力镇压,致家乐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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