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尼曼团队推演的环评篡改位置完全重合。
“他今天没戴领带夹。”林浩然将怀表推至崔子龙面前,“把这张图扫描存档,加密等级设为‘深空’。然后告诉彭尼曼先生——东方报业愿意以三千万英镑现金,加一份‘永久性智库合作框架协议’,收购他手中所有关于怡和洋行董事会的原始表决记录、闭门会议纪要,以及……他私藏的那本手写笔记。”
崔子龙喉结滚动了一下:“老板,这价格……”
“不是买证据。”林浩然打断他,声音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是买他下半生的安全。罗斯柴尔德的人已经盯上他书房的保险柜三个月了,上个月他夫人在萨里郡遭遇的‘意外’车祸,刹车油管被人为割开三毫米——这种活儿,犹太人干得比英伦绅士熟练得多。”
办公室内骤然安静。崔子龙额角渗出一层细汗,他忽然明白了老板为何执意要查清怡和洋行内斗的每一个细节——这不是为了羞辱昔日对手,而是为了亲手校准一把刀的刃口角度。当凯瑟克家族被迫举起这把刀去砍向罗斯柴尔德,林浩然要确保刀锋所指,恰好是对方最致命的颈动脉,而非无害的袖口。
“另外,”林浩然重新坐下,拿起钢笔在资料空白处写下一行字,“通知财务部,从寰亚汽车集团账上划出五亿港元,注入‘赤鱲角基建产业基金’。这笔钱不署名,不挂牌,由银河战略发展委员会直管。三天内,我要看到基金完成对两家公司的控股收购——一家是注册在开曼的‘海穹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另一家是总部位于新加坡的‘岚桥设计院’。收购完成后,立即委派我们自己的技术团队进驻,重点核查两件事:第一,青马大桥主塔基岩应力数据模型;第二,赤鱲角填海区深层淤泥固化剂配比实验报告。”
崔子龙飞快记录,笔尖沙沙作响:“老板,这两家公司……都是怡和洋行三年前剥离的边缘子公司,现在市值加起来不到八千万港元,而且……”
“而且它们三年前的技术总监,是李卫东的师兄。”林浩然抬眸,目光如刀锋般锐利,“李卫东当年没去成英国读博,就是因为这位师兄给他寄了一封信,信里说‘香江的海床下面埋着比牛津图书馆更厚的真相’。后来他留在寰亚,成了我们第一个地下工程实验室的主任。”
崔子龙握笔的手指微微收紧。他当然知道李卫东是谁——那个在启德机场旧跑道改造项目中,仅用四十七天就完成沉降监测系统布设的“疯子工程师”,那个能徒手拆解德国进口全站仪并重写底层代码的男人。而他的师兄,此刻正被软禁在伦敦西区一栋维多利亚式老宅里,名义上是怡和洋行退休顾问,实则被罗斯柴尔德安插的两名“私人护理师”二十四小时监控。
林浩然将钢笔搁回笔筒,发出清越一声轻响:“告诉李卫东,让他准备一份‘赤鱲角海底断层应力迁移模拟报告’,数据源必须来自我们自己打的十五口勘探井。报告结论要足够震撼——比如,‘若按现有填海方案推进,十年内主跑道区域将出现不可逆结构性沉降,最大位移量达三点二米’。”
“……这会不会太夸张?”崔子龙忍不住问。
“不夸张。”林浩然摇头,指尖在桌面上敲出三下节奏,“因为真实数据只会更糟。怡和洋行当年剥离这两家公司,就是因为它们提交过七份预警报告,全部被凯瑟克家族压在保险柜底层。罗斯柴尔德接手后,第一件事就是烧掉其中五份原件。但他们漏掉了一份备份——藏在那位师兄女儿的儿童画册夹层里,画的是‘爸爸和鲸鱼一起住在海底下’。”
崔子龙深深吸了口气,终于彻底明白了老板的棋局。这不是简单的商业博弈,而是一场精密到令人窒息的外科手术:以怡和洋行为手术台,以新机场为麻醉剂,以罗斯柴尔德为病变组织,而林浩然要做的,是先让病人相信自己命悬一线,再递上唯一能救命的药方——而这药方的配方,必须由他亲手写就。
“还有一件事。”林浩然忽然起身,从书架暗格取出一个檀木盒,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银色徽章,徽章中央是交叉的齿轮与海锚图案,下方镌刻着拉丁文“Veritas et Mare”(真理与海洋)。“把这个,交给彭尼曼先生。告诉他,这是东方报业‘深蓝院士’终身荣誉徽章,全球仅授九枚。上一位获得者,是去年破解马六甲海峡水文密码的荷兰海军退役少将。”
崔子龙双手接过徽章,触手冰凉而沉重。他知道,这枚徽章的价值远不止于金属本身——它意味着持徽者及其直系亲属,将自动获得东方报业全球二十七个情报站的最高级别庇护,包括在瑞士银行开设的匿名安全账户、在智利阿塔卡马沙漠深处的避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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