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终当场接管了概念神社,很多人都舒了口气。
相比起六道木,他们更接受这个组织为吴终所领导。
因为六道木的思维是真的很冷血。
而所谓的文明天平计划,也对在场的收容组织冲击很大。
...
亚平宁半岛的海风本该带着咸涩与暖意,此刻却卷着铁锈味的焦糊与电离臭氧的刺鼻气息扑面而来。沙滩早已不复存在——熔融的硅酸盐在烈焰中翻滚、沸腾,又在三秒内蒸腾为赤红色等离子云,悬停于半空,如一朵缓慢旋转的焚世莲花。海平面被硬生生压低了三米,浪头刚涌至近岸便嘶鸣着汽化,留下一圈圈冒着白烟的真空环带。而就在那真空环带中央,歌利亚悬浮着,七米高的躯壳由贝斯特金属骨架撑起,通体燃烧,却不升腾,不飘散,不衰减——火焰被绝对体型牢牢禁锢在人形轮廓之内,如同熔铸于青铜鼎上的永恒纹章。
他脚下的海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潮,不是被蒸发,而是被“吸走”:无数细小的赤色火舌自海面垂落,如倒悬的根须,将整片浅海的水分子逐一剥离、分解、点燃。每一滴水汽化时都爆出微不可察的蓝白光点,那是氢氧键断裂的瞬时闪光,亿万次闪光连成一片,竟在海面上织出一张流动的星图。
“他在……煮海?”一名卢森堡特勤队员喃喃道,喉结上下滚动,战术目镜因高温频闪报警。
“不。”沐源站在他身侧,右手指尖还残留着方才敲碎一名阿蒙护盾时剥落的金箔碎屑,“他在萃取。”
话音未落,歌利亚突然仰天长啸。那声音不是从喉咙发出,而是整具金属骨架共振震颤,激得空气嗡嗡作响,连远处正在溃退的圣战士军团都齐齐一滞——他们体内尚未被金羊毛完全覆盖的原始神经突触,本能地识别出这声波中蕴含的、源自卫国战争年代的、碾压级的精神污染频率。
啸声戛然而止。
下一瞬,歌利亚双臂向两侧猛然展开。他掌心喷出的不再是火舌,而是两股粘稠如岩浆的赤金色流体——那是被不灭赤炎反复煅烧、提纯、压缩后的“圣光残渣”。金羊毛效应本就是神庭抽取信徒信仰后凝练的法则结晶,而歌利亚此刻做的,是把那些残渣里尚未被彻底同化的、属于人类原初意志的杂质,硬生生从神圣结构中“榨”出来!
赤金流体撞入海面,没有爆炸,没有飞溅。它们沉入水下三米,骤然静止,随即如活物般延展、分叉、编织——转眼间,一张直径千米的巨大光网在海底铺开。网丝由纯粹的信仰杂质构成,表面浮动着无数张痛苦扭曲的人脸,那是被金羊毛洗脑前最后的记忆残影。
“收容协议第七条修正案……”沐源盯着那张人脸光网,瞳孔收缩,“他把‘灵魂保鲜’反向嫁接了。”
光网无声上升。每上升一米,网中人脸就清晰一分;每清晰一分,便有一名正在奔逃的圣战士脚步踉跄,双手死死扼住自己喉咙,眼球暴突,鼻腔渗出血丝——他们在“回忆”自己曾是素人时的恐惧、犹豫、对家人的牵挂。金羊毛烙印正被这张网强行唤醒、激活、撕裂!圣光屏障在他们体表明灭不定,如同接触不良的灯泡。
“啊——!”一名手持光剑的使徒级狂信徒突然跪倒,光剑脱手坠入海中,瞬间汽化。他浑身痉挛,指甲深深抠进沙滩熔岩,嘶吼着:“我记得……我记得我女儿发烧那晚,教堂说这是神的试炼……可她死了!她真的死了!!”
连锁反应爆发。三百米内,十七名圣战士同时崩溃,圣光从他们眼耳口鼻中倒灌而出,化作惨金色的血雾。金羊毛效应并非被摧毁,而是被“解包”——歌利亚没碰触任何信仰法则,他只是用不灭赤炎当熔炉,把信徒体内被压缩折叠的全部人性记忆,以最粗暴的方式重新“展开”。
“有效果!”联军阵线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欢呼。可欢呼只持续了三秒。
天空中,那团被烧成猩红的火烧云深处,传来一声沉闷如古钟的嗡鸣。云层裂开一道缝隙,没有光柱落下,只有一枚拳头大小的、通体漆黑的“卵”缓缓坠落。它不反射光线,不散发热量,甚至连歌利亚身上翻涌的烈焰,在靠近它十米范围内都诡异地黯淡下去——仿佛被抽走了所有能量。
“约柜碎片?”沐源脸色骤变,右掌瞬间虚按地面。指尖所触之处,沙粒无声崩解,化作数十块指甲盖大小的灰白立方体,悬浮而起,排列成一道薄如蝉翼的屏障。
歌利亚却没动。他空洞的眼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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