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徽背面,一行极细的小字在夕阳下幽幽反光:
【守门人,不守门,守门即门。】
远处,天山风口避难岔道上,万吨列车驾驶室内。
李建国忽然放下一直紧握的制动闸柄,侧耳倾听。
窗外风声……变了。
不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尖啸,而是一种低沉、浑厚、仿佛大地胸腔共鸣般的嗡鸣。
他猛地扑到挡风玻璃前,只见鹰嘴峰方向,那遮蔽天日的厚重雪云,竟正被一股无形之力从中剖开——一道金红色的光柱,如神剑般劈开云层,直直贯入冰檐核心!
光柱之中,无数晶莹冰尘悬浮飞舞,折射出七彩光晕。
“小王……”李建国声音沙哑,却带着前所未有的轻松,“听见了吗?”
小王怔怔点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听见了……像……像小时候奶奶摇纺车的声音。”
“那是冰在唱歌。”李建国轻轻擦去副驾窗上凝结的冰霜,望着光柱尽头那片渐渐恢复平静的万年玄冰,“咱们原州的冰,认得咱们的人。”
同一时刻,鹰嘴峰顶。
宋德胜一脚踩碎狂狼掉落的对讲机,弯腰从其尸体怀中摸出一张折叠整齐的防水地图。
地图背面,除了那个用鲜血画出的“九尾狐”红圈,还有一行新添的、墨迹未干的潦草汉字:
【齐学斌,你赢了这一次。但西陇的雪,永远比你想象的更冷。】
宋德胜冷笑一声,将地图塞进战术口袋,掏出卫星电话,声音如铁:
“齐书记,鹰嘴峰清剿完毕。敌正队长狂狼确认击毙。但……他在死前,用血在地图上写了这句话。”
无线电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
然后,齐学斌的声音传来,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告诉他,西陇的雪再冷,也冻不住人心。”
“而人心所向之处——”
“就是门。”
直升机缓缓下降,旋翼搅动的气流拂过冰檐,带起一阵细碎如铃的冰晶轻响。
仿佛整座鹰嘴峰,真的在……轻轻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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