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耀!”
霍凛几乎是本能的踩死刹车,迈巴赫的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拖出四道焦黑的痕迹,车身猛地一顿,停在了护栏边上。
他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的时候,那辆商务车也停了。
不是主动停的,是撞上了路边的水泥墩子,引擎盖翻起来,冒着白烟,车头凹进去一大块。
紧接着,车门被踹开,三个人连滚带爬地钻出来,捂着流血的脑袋,嘴里叽里咕噜地骂着Y国语。
其中一个踉跄着站稳,抬手就要去摸腰间的枪。
霍凛没给他这个机会。
“砰!”
“你的名声?”傅连枝猛地坐直身子,眼底翻涌着被冒犯的戾气,声音陡然拔高,像一根绷到极致的弦,“周宴,你算哪根葱?也配替我谈‘名声’?”
她一把掀开薄被,赤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长发散乱地垂在肩头,脸色苍白却眼神锐利如刀,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还坐在床沿上的周宴,一字一顿:“那天的事,是你自己闯进来的,是你自己脱的衣服,是你自己扑上来的——你要是真为我着想,就该当场撞墙谢罪,而不是现在端着一篮子烂苹果,装模作样来演深情!”
周宴的脸彻底黑了。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掐进掌心,指甲几乎陷进肉里。他不是没被人羞辱过,可从没人敢当着他面,把“爬床”“强占”“自取其辱”这几个字咬得这么清楚、这么响亮。
他缓缓站起身,比傅连枝高出半个头,影子沉沉地压过去:“连枝小姐,话不能说太绝。你别忘了,休息室监控虽被删了,但门口走廊的摄像头,可还留着你主动拉我进去的画面。”
傅连枝瞳孔一缩,脚步微不可察地往后退了半寸。
周宴捕捉到了——那细微的动摇,像裂开一道缝隙的冰面。
他嘴角慢慢扯出一个弧度,不是笑,是毒蛇吐信前的微颤:“你说我配不上你?可你爸刚把你从楼梯口抬出来时,我亲眼看见他手机里存着一条没发出去的语音——‘查周家旁支近三个月所有资金流水,尤其盯紧傅连枝生日当晚的酒店开房记录’。”
傅连枝指尖猛地一颤。
她记得。
那晚之后,她确实让傅九调过周宴的底细,也确实在傅华东书房的加密备忘录里,瞥见过几行关于周家旁系突然多出两笔不明汇款的标注……但她以为那是傅华东在查周宴的背景,从未想过,那条语音,竟是冲着她来的。
“你……你怎么会知道?”她的声音第一次发虚。
周宴往前逼近一步,气息压低,带着令人不适的亲昵:“因为那天晚上,我在你爸书房外,听了整整十七分钟。”
傅连枝胃里一阵翻搅。
她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她一直当成跳梁小丑的男人,根本不是蠢,是藏得太深。
他不争不抢,不闹不叫,只默默记下每一句没说完的话、每一个没关严的门缝、每一次她与傅华东单独相处时,父亲眼中一闪而过的犹疑。
“你到底想干什么?”她哑着嗓子问。
周宴没立刻答。
他伸手,慢条斯理地将水果篮里一颗红苹果拿出来,在掌心轻轻滚了滚,果皮鲜亮,映着他幽暗的眼底。
“我想干什么?”他低低一笑,把苹果塞进她手里,指尖擦过她手腕内侧的脉搏,“连枝小姐,你推下去的,是你亲妈;你害得差点流产的,是你亲弟弟。傅家现在乱成一锅粥,老夫人闭门不出,霍家那边婚礼照办,可霍二爷今早亲自打了三个电话给傅南枝——你猜,他们聊的是什么?”
傅连枝浑身一僵。
霍二爷。
霍砚深。
那个传说中冷血寡言、手握七省命脉、连傅华东见了都得斟酌措辞的男人。
他……怎么会和阮念念通电话?
而且还是三个?
“你胡说。”她声音发紧,“霍二爷和傅南枝八竿子打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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