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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章 封家之行!(第2/3页)

如今翅膀还在,可天空,是不是已经换了主人?

她端着汤走出厨房,廊下风铃叮当,清越得刺耳。正厅方向传来一阵喧哗,夹杂着孩童清脆的笑声和堂嫂们刻意拔高的嗓音:“哎哟,这身段,这气度,可不就是咱们傅家的姑娘?”

傅连枝的脚步骤然顿住。

她僵在回廊拐角,脊背挺得笔直,指甲再次深深陷进掌心。她没回头,可耳朵却像被无形的线牵着,死死钉在那扇雕花木门上。

“……念念,这是你三叔公,他最爱听古琴,改天让他教你《流水》。”

“……这是你五婶,她做的桂花糕,全北城都找不出第二家。”

“……西洲,别闹,快把你口袋里的糖拿出来,妹妹才回来,不许逗她。”

然后,是阮念念的声音。

不高,不冷,也不热,像初春解冻的溪水,平缓地淌过青石板,带着一种奇异的、不容置疑的从容:“谢谢三叔公。五婶的桂花糕,我记得小时候吃过,很甜。”

——她记得。

她记得。

傅连枝闭了闭眼,睫毛剧烈地颤抖起来。她当然记得。两岁那年,傅老夫人抱着她去五房拜年,五婶塞给她一块桂花糕,她含在嘴里舍不得咽,结果不小心掉在地上,沾了灰,急得哇哇大哭。五婶蹲下来,用帕子擦干净另一块,亲手喂到她嘴边,哄她说:“咱们南枝不哭,吃了糕,明年就长高高。”

原来她一直记得。

而她傅连枝,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手里攥着五婶随手给的麦芽糖,糖纸在掌心里化了黏糊糊的一片,甜得发齁,却怎么也抵不过那一小块桂花糕的滋味。

“连枝?”

一声低唤自身后响起。

傅连枝浑身一震,猛地转身。

傅慎寒不知何时已立在回廊尽头,一身玄色唐装,衬得面容愈发清峻。他手里捏着一支未拆封的烟,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像是能穿透皮相,直抵她仓皇溃散的心防。

“哥……”傅连枝喉咙发紧,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吞没。

傅慎寒没应声,只是抬起手,将那支烟轻轻搁在回廊朱漆栏杆上。烟盒印着暗金色的龙纹,崭新,冰冷,像一道无声的判决书。

他向前走了两步,停在她面前半尺处,距离近得能看清她眼尾细微的颤动,能闻到她身上昂贵的香水味下,一丝若有若无的、极力压抑的汗意。

“连枝。”他开口,嗓音比方才在正厅里低沉许多,像钝刀刮过青石,“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没告诉你,念念就是南枝吗?”

傅连枝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只能盯着他衬衫第三颗纽扣,那枚墨玉扣子温润幽深,映不出她此刻惨白如纸的脸。

“因为我不想看你演戏。”傅慎寒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叹息,却字字如锤,砸在她耳膜上,“从你第一次在南枝小时候的旧照上,偷偷涂掉她额头的红痣开始;从你把奶奶珍藏的、南枝周岁抓周的金锁藏进衣柜夹层开始;从你十二岁那年,故意打翻南枝的生日蛋糕,却哭着说是她推的你开始……”

傅连枝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真以为,没人看见?”

傅慎寒的目光缓缓抬起,终于与她对视。那里面没有怒火,没有鄙夷,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疲惫,像看一座早已倾斜、却仍固执不肯倒下的危楼。

“奶奶知道。爸爸也知道。只是我们不说。”

“为什么?”傅连枝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嘶哑得厉害。

傅慎寒微微侧头,目光越过她肩膀,投向正厅那扇敞开的雕花木门。门内灯火辉煌,笑语喧哗,阮念念清越的谈笑声隐隐传来,像一缕春风,拂过百年老宅凝滞的空气。

“因为念念回来了。”他收回视线,重新落回她脸上,嗓音平静无波,“而你,连枝,你从来都不是傅家要等的人。”

这句话落下,回廊里只剩下风铃叮咚,一声,又一声。

傅连枝端着银耳羹的手,终于开始无法控制地抖起来。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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