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岸闭了闭眼,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笑。
“我们输了!”
“小岸……”
可还没等霍卿山说完,江岸就冷声打断道,“但是霍凛他活不过三个月,而且,我们手里还有小白丸……”
“可小白丸不是被你……”
江岸眸色淡淡地看向霍卿山,“可霍凛和阮念念不知道。”
霍卿山咕噜一声咽了口唾沫,“你的意思是……”
江岸身体微微前倾,“霍凛现在肯定病急乱投医,为了能得到小白丸,他肯定是不择手段。”
“只要让他相信我们手里还有小白丸......
阮念念脚步一顿,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臂弯里的围巾。
傅慎寒一身剪裁极尽考究的深灰羊绒大衣,肩线利落如刀锋,傅连枝则穿着米白高领毛衣配烟灰色阔腿裤,腕间一只极简钛金属表,步态从容却带着一种近乎冷冽的疏离感。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像两道无声划过的暗流,所过之处,连空气都沉静三分。
封凰正低头翻看一只新拆封的鳄鱼皮手袋,听见动静抬眸,目光扫过去时瞳孔微缩,笑意倏地凝在唇边,又很快化作一缕漫不经心的弧度:“哟,这不是我们傅家二公子和大小姐么?真是巧得……让人头皮发麻。”
她嗓音不高,却清晰地砸在寂静的廊道里。
傅慎寒脚步未停,只在距她们三步远时微微偏头,目光如探针般掠过封凰,又在阮念念脸上停顿半秒——那眼神平静得近乎克制,可阮念念却莫名心头一跳,仿佛被什么灼热又隐忍的东西烫了一下。
傅连枝却笑了,指尖轻轻抚过耳垂上一枚极小的蓝宝石耳钉,声音温软如初春解冻的溪水:“封小姐今日气色倒是好,听说刚从香江回来?霍二爷没陪你一起逛?”
“他忙着给国家造盾构机芯片呢。”封凰懒洋洋把玩着手袋搭扣,眼尾轻挑,“哪有空陪我逛街?倒是你们傅家,最近挺忙啊——前脚谢家刚签完意向书,后脚傅二少就出现在北城商场,是来替封夕雾女士收租的?还是替傅家老宅清点遗物?”
傅连枝笑意不减,指尖却缓缓摩挲着耳钉边缘:“封小姐说话还是这么不留余地。只是……”她顿了顿,视线终于落在阮念念身上,语气温柔得近乎叹息,“念念妹妹,许久不见。你手腕上的镯子,倒像是我小姑姑早年留下的旧物。”
阮念念下意识抬手,腕间那只青玉镯温润透光,内壁隐约刻着细若游丝的“夕”字——是霍凛前日亲手为她戴上的,说是“祖上传下来的,只认主,不认人”。
她指尖微凉,尚未开口,封凰已嗤笑一声:“哦?傅大小姐还认得我小姑姑的私物?那你倒是说说,她失踪前最后一通电话打给谁?最后一条短信发给谁?她书房抽屉第三格里锁着的U盘,密码是多少?”
傅连枝唇角笑意纹丝未动,只轻轻摇头:“封小姐,有些事,不是知道得越多就越安全。”
“可我偏要问。”封凰忽然直起身,鞋跟敲在大理石上发出清脆一响,“当年封夕雾在‘青梧计划’里负责生物神经接口的底层架构,所有原始数据都被加密存进国防科工委的‘云鹤系统’,可为什么三个月后系统突然全面崩溃?为什么她所有科研日志一夜之间全部清零?为什么她最后出现在西南某处废弃雷达站,而监控录像里——只有她一个人的背影?”
傅慎寒终于停下。
他站在光与影的交界处,侧脸轮廓冷硬如碑,喉结缓慢上下滑动了一下,声音低哑:“封小姐,你查得很细。”
“废话。”封凰冷笑,“我查了整整十年。从她实验室的通风管道滤网残留物,到她当年用过的每一支钢笔墨水成分——我都比你们傅家人清楚。”
傅连枝轻轻叹了口气:“可你永远查不到真相。因为真相不在档案里,不在数据库里,也不在任何一张纸上。”
她微微侧身,目光越过封凰,直直落在阮念念脸上:“它在活人心里。而有些人心,比保险柜更难撬开。”
阮念念呼吸微滞。
她忽然想起昨夜霍凛在飞机上揉眉心时那一瞬的凝重——他当时在想什么?是不是早就知道,傅慎寒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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