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想的呢他那样骗了你,可是,唉,”阿田也十分纠结“可是他那样的身份,竟然肯给娘子你当马夫,他一贯待你如何,我们都是瞧在眼中的就是嬷嬷来看,也得说,这世上没有几个夫君能那般对待自己的娘子。”
一个人的喜欢与爱护是做不得假的,阿田瞧得明明白白,故而虽然她一开始瞧不上阿孛都日的身份低下,后来却也不再说什么,只想着娘子开心便算了可谁知道还能有这一出
兜兜转转,这混账居然是娘子的夫婿偏偏还遮遮掩掩,简直可恨阿田心想,若换了自己,可做不到娘子这般淡然,非要抓花他的脸不可
岳欣然却微微一笑“我一时也想不明白要怎么处置,所以干脆趁着时局为借口,叫他先回草原吧,省得看了闹心。”
阿田登时一滞“借、借口”
岳欣然坦然一笑“恩。”
阿田呆呆地看着岳欣然,她去准备马车和银钱的时候,还听阿孛都日那些下属个个神情严肃、如临大敌的紧张,连夜就将他弄回草原去了原来居然是娘子编的借口
岳欣然哈哈一笑“好啦好啦,其实也不全是借口,那些北狄人心思也不简单,他早些回去也好有个应对,只是没我说的那般紧急而已。”
默默地,阿田忽然就觉得,世子爷也好可怜。
岳欣然想了想,又坦然笑道“我想,最初他也并非有意如此,只是天意弄人,”偏偏互生好感而已,“我一时做不到能看开他的这点隐瞒,时局又是如此复杂,不若暂且分开,彼此再多想想吧。”
阿田一时间,竟很是羡慕,总觉得娘子心里那个世界一定很大很大,才能叫她这样豁达潇洒,拿得起也放得下,不会似一般儿女寸十计较。
然后,她点了点头“恩就看那个阿孛都日同娘子有没有缘份叭”可她随即一趴“唉可是没了他挡着,那个鹤翔公子如果活着回来找麻烦,娘子你可生是好”
岳欣然忍俊不禁道“好了,你小小年纪且不必去想这种问题。只是你那几间茶楼,你却要想想,是不是舍得。”
阿田却是想得开“跟娘子在一处啊,不管去哪里,想开茶楼什么时候开不得”
岳欣然哈哈大笑,一时间,那点忧虑倒是暂时抛了开去,安慰阿田道“事情也未见得就会糟糕到那般地步。”
也许官府不多时就能在下游找到那姓杜的,只是,岳欣然从来不敢以乐观估计来代替该做的准备,如果真到了那一步,该做的取舍还是要做的。
岳欣然才到成首县,就发现自家的马车就停了下来,阿田不由伸头出去问吴七“这是怎么啦哇”
然后她回到车里给岳欣然道“成首县不知是有什么大喜事竟这般热闹”
岳欣然一怔,不由自窗棂外看出去,只见视线所及之处,居然全是马车
成首县也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县城而已,何来这许多车马,阿田犹在猜测“是不是县令家要办喜事呀可不对呀,他家几个小娘子都出嫁了,小郎君还未够年岁哩。还是县城要办庙会可这么多马车,就是庙会也不会有这么多有钱人呀”
她一边猜测,岳欣然却神情古怪,这些商人也真是消息灵通啊
外边的吴七已经急出满身汗来,他这一趟出去可也够折腾的,先时护送六夫人到丰岭道接人,结果遇上那样的事,跑了趟汉中,给徐掌柜家报了丧,却死活找不到王登的人,连王登家里人都不晓得他同他妻儿的下落,眼见就要完不成任务,结果几个从天而降的好汉带着王登出现了,这才回到了益州城。
结果又在茶楼底下,看到那群不似人类的魔鬼,楼上六夫人一头一脸鲜血的模样直叫他不敢回想,现在,好不容易能回家了,在自家家门口,马车居然给堵了
简直自离家开始,没一件顺溜儿事,叫他如何不焦躁。
他立时对旁边使劲别过来的车夫道“这位兄台,我家娘子要自这里过去哩,可否相让一二”
那车夫一个劲地逼着马朝前挤,一面翻了个白眼儿“你自己个儿不会看吗这儿谁不是要从这儿过去的啊让谁肯让啊”
此话一出,登时不少冷嘲热讽就出来了,实是这些车夫在这里堵不少时候了,个个心浮气躁,再来个吴七这样“不识趣”的家伙,难免勾动大家恼火。
吴七十分生气,可是,他不好发作,但这一时半会儿进不得退不得,再耽误下去,天就要黑了。
岳欣然却是道“吴七,留下个人看着车,咱们走回去。”
吴七又生气又惭愧“是,夫人。”
那些车夫却个个不甚在意,走就走呗,有两条腿了不起啊他们身后的车厢中,亦是诸多心烦意乱之声在催促“赶紧看看,能不能走”
催也没辙啊,走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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