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言意嘴角噙着一丝冷笑,凑近春香,在她耳畔幽幽道“你不是一直在编排我是怎么被送到这里的么我现在告诉你吧,我只是心情不好杀了几个人而已。”
她手中的瓷片抵在春香颈动脉比划了一下“从这里割开,血会喷得老高,还是温热的呢。”
春香眼眸倏地瞪大,两腿不自觉打起了摆子。
姜言意这才退开一步,指尖意有所指敲了敲手中的碎瓷,“别惹我生气,保不准下一个就是你了。”
听到这话春香整个人就是一哆嗦。
围观的其他女人则有些面面相觑,想不通姜言意给春香说了什么,把春香吓成这样。
姜言意回到自己的床位躺下,没再理春香。
有句老话说得好,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她摆出一副不要命的架势,春香又是个欺软怕硬的,自然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一碗粗米粥的确是填不饱肚子,姜言意躺了没一会儿就饿得心发慌。
她面无表情把腰带勒紧了些,试图想点别的东西转移注意力。
看样子新上任的大将军眼里揉不得沙子,治军严明,他不许军中有女人,那么后面一定会把她们转移到别的地方去。
恢复自由身是不可能了,毕竟她们都身背罪籍。
不知上面的人会怎么安排她们。
正在这时,房门又打开了,进来的是个皮甲佩刀的小头目,看样子颇有些地位,身后还跟着十几个士兵。
“出来,通通出来”小头目不耐烦大喊,目光半点没在屋中衣衫不整的女人们身上停留。
刘成额前冷汗直冒,若不是胡杨林那边的栅栏缺口被封了,他不会冒险走这里。
他捏紧了肩头装着五十两纹银的包袱,没敢多看半死不活的麻子脸,径直走到当值的守卫跟前,递上对牌“军爷,我火头营的,出去办点事。”
守卫接过对牌看了看,又瞥了一眼他身上的鳞甲兵服。
刘成被守卫那个眼神看得心头发毛,这套鳞甲兵服是他为了躲避虎步营的追捕偷来换上的。
他心中正忐忑着,就见那名守卫向着身后一招手“这里有个奸细绑了”
守卫们瞬间围了过来,几十把长矛齐齐对准了刘成。
刘成吓傻了“我真的是火头营的人,灶上的李头儿还是我师父”
守卫冷笑“你是火头营的人,怎穿着步兵的鳞甲”
西州大营只有上战场作战的兵才有鳞甲兵服,火头军远离战场,只负责在后方做饭,所以并没有配置鳞甲兵服。
刘成百口莫辩,他换上这身兵服才好不容易避开虎步营,怎料距离出营只有一步之遥却被当成了奸细。
一想到李厨子若是也死了,他身上背的就是两条人命
刘成眼神一恨,撞倒一个守卫不管不顾就往大营门口冲过去。
“抓住他”
门口的守卫从封朔大军入驻西州大营那天起,就换成了辽南军,个个都是沙场上爬摸打滚过来的,见刘成要跑,长矛一掷就刺中了他左腿。
刘成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包袱里白花花的银子全洒了出来。
“银子我的银子”
他像条疯狗,把银子全揽进自己怀里,看着近在咫尺的大营出口,眼底血丝都迸出来了,拖着受伤的左腿向着大门处爬去“我有钱了,我要出去,我要过好日子”
守卫们上前,毫不留情用手中长矛扎进了他右腿。
两条腿都被扎穿,刘成发出杀猪一般的惨叫声,但依旧死死地抱着怀里的银子不肯松手。
他满目绝望看着西州大营外的天。
太阳彻底隐进了云层里,乌云蔽空,似要下一场大雨。
邢尧匆匆走进大帐,“主子,那个火头军的共犯抓到了”
封朔从一堆公文中抬起头来,他着一身玄裳,襟口用赤线绣了蟠螭翻云纹,头戴金冠,腰束玉带,俊美无俦的面容上是一贯的冷然。
“问出些什么了”
邢尧简要把刘成跟春香为了那五十两赏银,唆使麻子脸谋害姜言意的事说了。
封朔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几个罪奴的勾心斗角他并不感兴趣,直接道“胡杨林栅栏处的缺口是谁弄的”
这才是他一大早派人去抓刘成的主要原因。
栅栏处木头裂口是旧痕,显然这个缺口很久以前就存在的了。
哨楼存在视线死角,死角处还有隐蔽通往外面的通道,这样的军营简直就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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