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用他,岂非徒惹人怨傍”
说到这处,那几人便顺势,大肆恭维了一番今圣锐意图治之类的话,才又将话题给牵回了曲敦身上。
“对了,说起来,曲大人也才四旬有余的年纪,大可再纳两门妾室为他续添香火的嘛。”
“害,有没有那个心力且不说,曲大人家中那位正妻可不是个能容人的。他那正妻可是崇州温府的女儿,是个有名的悍妇,往前在他那妻跟前,曲大人可是大气都不敢出的,好似也就今年,他那腰杆子才硬实了些。”
“啧啧,说起来,他那正妻真真是个彪悍的,上回在庞府与人打架,生生搅了人家一场大好喜宴不说,自己也出个奇耻大丑,脸都快丢没了。”
“这算甚要不是他那正妻作怪,曲大人怎么说,那也是半个国丈了。”
“得了罢,什么国丈谁不知他那庶女并不认他的对了,列位想想,当初他上娶那温氏,本还想着靠温府平步青云的,没成想押错宝,才上青云不多时就摔了下来。不仅如此,他那妻还没能给他生个儿来延续香火,这看来啊,曲大人是注定无子嗣之命,无高升之运呐”
此话甫出,立即得了雅间一片应和,而雅间之外,曲敦面上已是青青白白变个不住,他双拳捏得死死的,手背青筋暴起,嘴角都有些痉挛了。
着实气不过,曲敦抬起手来,险些便将雅间那扇门给推开,可于指顾之际,他却还是生生收回了手,到底不敢与几名同僚撕破脸皮。
万般憋屈之下,曲敦牙槽紧扣,带着满身怒气,转身向楼下行去。
待下到木梯转角时,曲敦被个身着品红褙子的女子,给阻住了去路。
廉价的头油与脂粉香味扑到鼻下,那女子高挽的云髻旁,还有几缕枯黄的碎发垂散在面纱之上,而即使是戴着面纱,她的眉目间也掩不住那股沧桑的风尘味,俨然,便是个供人亵玩的劣等娼妓。
曲敦心怀抵触,当即低声喝道“大胆本官乃是朝廷命官,你这低贱妓子还不让开”
那女子并不让道,反而期期艾艾地唤了他一声“老爷”
得对方这般唤,曲敦愣住,一时间惊疑不定。
“老爷,您不记得奴婢了么”那女子双目噙泪,说着话便抬起手来,将覆于脸上的面纱给扯了下来。
曲敦皱起眉来,直盯着那女子看了好几息,才缓缓认出那女子真实身份来。他面色愕然不已“是你”
深夜,温氏被外间的动静吵醒。
她披衣下榻,刚趿上鞋,便听内室门被人砰地撞开了,浑身酒气的曲敦脚步虚浮、跌跌撞撞地,被下人给搀了进来。
温氏拧眉,语气极为不悦“老爷怎这样晚回来”
她问过随行小厮,得知是自云顶楼与同僚小酌而回,心中更是搓火。
自温厚复醒后,温府虽未恢复旧日风光,可因着庆王身份恢复的缘故,温氏再不像前半年那般对曲敦唯唯诺诺,虽还不如先前那样颐指气使,但说话起码硬气了些。也正因此,这段时日来,夫妇二人越发是相看两生厌,彼此间的气势,也早已呈此消彼长的态势。
而此刻,听着温氏半质问的声音,曲敦不知是醉大发了还是怎地,足有半晌都没吭声。
温氏指挥着下人,将曲敦放到靠窗的软榻之上,又不情不愿地去倒茶给他醒酒。
大半夜被扰了清梦不说,还要照顾个醉鬼。在扶着烂泥般的曲敦起来灌茶时,温氏忍不住絮叨起来“老爷得了闲,与其和你那帮子同僚去吃酒,还不如去庆王府与舟儿多亲近亲近,指不定你今后的仕途也得靠他的。”
“还有柔姐儿,她一个人远在禄定受苦,她在那处遭那几个贱妇相欺落下病根,你这个当爹的也不晓得关心她,反倒得舟儿去求赦令。你若是个认真当爹的,就该豁出脸去求求陛下,这要当真论起来,柔姐儿还是他那好儿子的亲姨母呢。”
听温氏喋喋不休,曲敦烦不胜烦地推了她一把,大着舌头说了句“闭嘴。”
被搡开,险些绊着脚的温氏冷哼一声,率性指责道“跟我拿什么臭谱自打舟儿离了府,也不见你往庆王府跑几趟,这眼瞧着,你与舟儿都生疏了不少,咱们两府的关系倒全赖我在操持,我会儿这好心劝你两句,眼下得不了你一声谢不说,你倒还不耐烦了”
“谢你”曲敦撑着肘坐正了些,捋直了舌头瞪眼望向温氏“谢你什么谢你这肚子没用,产下个死胎让你爹换来旁人儿子来给我养几十年,还是谢你加害苏氏,让我唯一的亲生儿子现今养在他人膝下,使我于人前人后受尽奚落嘲讽”
“我且问你,往前苏氏仍在府里时,她性情温婉,是个不争不抢的,向来尊你敬你,从不与你有甚冲突,你到底为何就那般恶毒容不得人还有萱姐儿,我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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