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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泉儿咬了半颗山楂在嘴里,含糊不清地问曲锦萱“对了萱萱姐姐,你是不是和那个大胡子吵过架呀他好像很讨厌你”
曲锦萱怔了怔“为何这样说”
小泉儿认真回想了下“他给我们买这个,让我们不要缠着你,别和你玩。”
忙完手头活的桑晴出来,正好听着这几句,不禁有些愕然。
与曲锦萱面面相觑后,桑晴也蹲下身,看着小泉儿不停踢蹬着马扎的小短腿“那你得了他的东西,怎么又偷偷来找你萱萱姐姐玩”
小泉儿笑得两颗小虎牙都露出来了“我是替小溪儿答应的呀,没说自己不来找萱萱姐姐玩。”
桑晴忍俊不禁“那小溪儿怎么也来了”
小泉儿极认真地答道“男子汉一言九鼎,妹妹是姑娘家,不用守这些诺的。”
对于小泉儿这一番自圆其说,主仆二人俱是哭笑不得。
待小兄妹二人离开后,桑晴直纳闷不已“小姐,隔壁大胡子怎么那样说话啊我瞧他今儿又去铺里帮衬咱们生意,还当是个不错的人呢。”
而曲锦萱则根据小兄妹说的话,联想起今日那位新邻结账时怪异的走姿,还有那突变木僵的眼神,不禁暗自思忖着,难不成是自己今日有何处接待不周,或是哪句话说错了,惹那位邻居记恨上了
想了想,曲锦萱便据此回道“许是我今日话有不当,惹人不喜了。”
八月底的秋老虎除了闷热之外,最常见的,便是不稳定的天气了。
这日,上午本还晴光大放,高挂着的红日头晒得人头皮都烫,可一入未时,天便开始阴了下来。
乌云四伏,天幕低垂,眼见就是要下雨的前兆,桑晴着急忙慌地从繁清阁赶回胡顶巷,准备将晾晒的料材都收回屋内。
她脚程慢,才打开门,还没来得及去收东西,天际的雷声便轰隆隆地滚叫起来。
桑晴手忙脚乱,边收着蔑盘,边向天爷祈祷,让这雨千万晚些再下。
正在庭院中忙活时,半掩着的门忽被人敲了两下。
桑晴抬头去看,她们隔壁那位大胡子邻居站在门口,好心地问了声“可需帮忙”
随着他这句问,一道闪电劈空而下,天越发暗得像要入夜似的。
桑晴吓得胆颤心惊,生怕料材被打湿,便也来不及想那许多,冲大胡子点了点头“那有劳您了。”
有人帮忙就是快,且那人手脚稳健,力气也大,桑晴费老大劲才能搬抬起来的圆盘,他两臂一抱便能稳步带入屋内,没几下功夫,庭院中的蔑盘,连同顶着那蔑盘的高脚长凳都给收进来了。
将将好收完所有东西,雨便倾盆落了下来。
外间狂风大作,雨声哗哗,雨帘子绵密有力,几息间,便将各处屋檐给洗了一遍。
得人相助,又遇这骤雨突袭,怎么也能留人下来避避雨,吃碗茶。
于姜洵来说,这还是他头一回正大光明进入这宅子,虽说曲锦萱不是个爱布置厅堂的人,可他却觉得,这宅中的每一处,都依稀可见她的身影。
便在姜洵悄悄打量四围之际,桑晴用漆盘端了盏茶过来。
姜洵起身接过,道了谢。
白瓷盖碗,盏中汤色清澈,上头飘着些叶沫。
姜洵垂眸啜饮,茶汤浓醇且有回甘,入喉后无需细细品呷,都能感受到齿颊间余存的鲜灵香气。
这茶
陡然间福至心灵,姜洵特意问了声“不知这茶料采买自何处”
桑晴笑道“这啊,是我家小姐自己配的茶料,味道许是淡了些,也不知您喝不喝得惯。”
果然。
姜洵心念微动,故作沉吟“这茶料,贵铺中可有得卖”
桑晴摇了摇头“配来自家喝的,不曾入铺摆卖。”
姜洵便顺势问道“可否卖些予在下”他面容诚挚“不怕姑娘见笑,在下是个粗人,平时吃茶都是粗瓷大碗如牛饮水,方才吃了这茶,倒觉颇对胃口,便想自姑娘这处采买些,待内子到了,闲时也好冲泡来,与她共品一番。”
听他这样说,桑晴很快便反应过来,笑着答道“不过自家粗茶罢了,既您喜欢这茶料,也是难得。况邻里邻居的,方才又得您仗义相助,才解了我的难,又哪能让您破费采买。这样,我去拾些出来,您稍坐片刻。”
“有劳。”
小会儿后,桑晴拎了两个系好的纸包出来,递了过去。想着这人方才说自己不懂吃茶,还好心嘱咐了几句“您且收好。这茶味道本就偏淡,不如浓茶经泡,若使那茶具慢品啊,您得记着,这头一道茶汤有些发涩,您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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