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的完吗”
田馨胸有成熟“能卖出去,实在不行囤俩月,我心里有数。”
田馨办事向来稳妥,苏蔚冬没多问。
走到国棉厂门口,警卫员热络打招呼“田同志,下次什么时候来啊”
田馨“看情况,大哥,谢谢你啊。”
警卫员是国棉厂的耳报神,认识的人多,小道消息也灵通,结交这种人有益处。
田馨递过去一包烟,对方谦让两下,就收下了。
适才等苏蔚冬的间隙,田馨跟警卫员聊了几句。
国棉厂的警卫员是轮岗的,不光在一个厂子待,所以对分厂的情况也有几分了解。
一厂和二厂,在上个月就已经减产了。
听说,也有产下游经销商需求少、产品销量不好的原因。
产品生产出来,要拿出去卖,良性循环起来。
产品滞销、资金紧缺、再加上旧设备需要更换,桩桩件件压在一起。
现在是个过渡期,需要平稳渡过。
田馨也不懂产品经营,她只能用浅显的道理去分析。
哪怕是国营厂子,也不愿意做倒贴钱的买卖。
机器生产线更换是一笔大的开支,在眼下这个当口,显然不是太合适的时机。
用现有设备进行生产,就能足够交货,又何必急慌慌去买新机器呢
求稳是最简单的。
除了这四十匹,到了下个月,田馨又去国棉厂买了二十匹。
传说中的布料荒终究还是来了。
在五月初。
突然间,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谣言,说现在布料供应不足啦要抓紧买。
这话是真是假没人辨别,就一窝蜂的冲去商场和供销社买布料。
布料是计划产品,需要凭借布票才能买,之前商场的衣服、布料都很充裕。
可架不住大家一窝蜂的过来,你要几尺、我要两丈,就跟不要钱一样疯抢。
除了常见的棉布,就连最粗糙的麻面布也有人抢。
售货员在后面说“这麻面布是白色的,穿起来跟家里死了人一样,又硬又扎人,买这干啥”
虽是这么说,售货员自己也没闲着,囤了几尺布头。
不光是布料,衣服、裤子、连花手绢都没能幸免。
有带孩子来买布手绢的,售货员摊摊手“卖没了”
“啥时候能进货”
“我哪知道自己回家撕点布头当手绢吧。”
留着鼻涕的小孩,哇一下就哭了。
布料跟粮食不一样,暂时买不到对生活影响也不大。
旧衣服凑合穿,以前的被单也别嫌弃,日子照样过。
不吃饭身体受不了,没几块布头没啥关系。
可人都有从众心理,以前布头不缺时,也不会老惦记着买。
大伙都去抢,自己也忍不住想买,争先恐后就怕买不到。
百货商场缺了货,纺织厂、国棉厂加班加点搞生产,源源不断往商场供货。
好多人把目光盯在了国棉厂,想托关系买点布。
樊向前被左邻右舍问过好几回,每次他休班去丈母娘家,就一脸绝望。
拉着他叫后生的,喊他樊工的,还有要往他怀里塞糕点的。
不为别的,就想买点布头。
樊向前就劝“产量很快就上来了,大伙不用愁,肯定能买到。”
邻居嫌他不管事,还继续求。
好不容易回了家,媳妇跟丈母娘笑脸相迎,说樊向前有远见,要不是他买了两匹布回来,他们家也得发愁。
樊向前就想起田馨来,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这丫头眼光也太毒了。
樊家这回算是长了脸面,两匹布有六十多米呢。
他们也不藏私,家里的至亲都分了一些,因为这点布头,樊家在亲戚中口碑非常好,都夸他们家。
樊向前心里如明镜似的,最多闹几天,这供应很快就能上来,要真是囤多了布,也用不完
黑市里的布头价格水涨船高,比平时贵几倍,就这样,还有人咬牙去买。
田馨不想赚这缺德钱。
田馨按照从国棉厂的进货,售价翻了一倍。
这在平时是正常价格,在此刻,那简直是活菩萨啊
宿舍里,樊燕知道田馨手里有布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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