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倒是手底下见真章啊”
只听李持酒低低笑了声,一仰脖把手中的酒都喝光了
然后他蓦地起身,张弓搭箭
原来他先前喝酒的时候,左手便握着弓的,只像是随意拿着玩儿,丝毫瞄准都没有,角度之类的更加无从说起。
这时侯闪电般长身而起,突然间就转身张弓,那支箭刷地离手。
从他喝酒,起身,张弓射出,所有动作一气呵成,快若闪电,令人连喘气的机会都没有。
江衙卫跟其他在身边的人吓得变了脸色李持酒这么胡闹,定然要出人命的
大家都惊呆了,直愣愣地目光胆战心惊地看向对面
却见那歌姬仍是安静的立在原地,头上的簪花纹丝不动,人也好像没有事。
“箭呢”有人叫起来。
“怎么回事”
“是不是掉到楼下去了”
所有的鼓噪声中,对面忽然又响起一声惊呼,那原本当李持酒靶子的歌姬头顶的绢花突然掉了下来,原本整齐的花瓣四散坠落。
江衙卫的眼神忽然变了。
他看看对面,锐利的目光透过歌姬的身影看向她身后,就在她背后的廊柱上,一支小箭静静的没在那处。
这怎么可能。
丝毫的瞄准调试都没有,只一箭就射穿了绢花,而且中箭的人居然好一阵子还没有反应过来。
不管是准头,力道以及这个人的心思,都远在自己之上了
这、这才是真正的神乎其技啊。
江衙卫只觉着毛骨悚然,好不容易转头看向李持酒。
却见小侯爷眼波闪烁,他轻笑着回眸,抬手把桌上的酒壶提了起来。
酒水倾泻而下,他竟就借着酒壶咕嘟咕嘟喝了个痛快。
“江大人,”李持酒擦了擦下颌上的酒水,满不在乎地笑道“承让了。”
江衙卫喉头发干,竟说不出一个字。
直到此刻,在场的这些人里,还有一大
半儿是没有反应过来的。
李持酒嘿然一笑,飒然转身,自回到包间里去。
不料才进门,就发现不对。
屋子里静悄悄的,没有歌姬,也没有狐朋狗党,只有一个人端坐在桌边上。
他一个人,顿时把满屋的风流轻薄气都扫的荡然无存了。
李持酒怔了怔,才笑着见礼道“李大人,您怎么在这儿”
李衾淡淡地看着他“你的伤都好了”“多谢大人关怀,都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李衾冷笑道“所以就急着出来胡作非为了”
“不过是他们见我有惊无险的所以才大家一起乐一乐罢了。”
直到这时候,外头才有人发现了李持酒射出那一箭的奥妙之处,顿时都传说起来,楼下的人在震惊之余,欢呼连天。
声浪一阵阵地涌了进来。
“镇远侯,”李衾听着外头仿佛狂欢般的响动,面沉似水“你要知道,这里不比云南,山高皇帝远。”
李持酒笑道“是,当然。”
“知道还不收敛上回你因为放浪形骸,才给流放出京的,你是不是还想重蹈覆辙”
“这个当然不想了。”
“那就给我收敛些”李衾抬手在桌上轻轻地一拍,眼中有淡淡愠怒。
李持酒的嘴动了动,最终只道“是。”
李衾深吸一口气,道“当初你离京,不过是孤家寡人带着老太太,如今你回来,却已经是成了家了,为什么还不肯心定,你就算不为自己着想,却也不该连累内眷。”
李持酒听到这句挑了挑眉“大人的意思是”
“你以为这次你能够出内侍司就这么容易既然有对你不离不弃的贤妻,你就该珍重相待。”李衾目光沉沉的看着他“就算不能珍重,至少不要糟践。”
“大人这话又从何说起”李持久敛了笑。
李衾道“你自然心知肚明。”他说着站起身来,从桌后慢慢地走到李持酒身旁,冷冷淡淡道“记得当初岁寒庵你说我的话吗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这句之后,李大人便往外去了。
外头那些狂放的青年武官之类,先前因见了李衾来到,都慌得跑的跑,躲的多了,因此外头竟是一反常态的安静。
李持酒回头,看李衾的暗蓝色绸袍一摆消失面前。
“这是特意跑到酒楼上跟我说教来了哼口口声声的内眷,跟你有什么相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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