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笑。
但是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段安年只觉得时景歌面目可憎,让他恨不得当场抽死时景歌
下午在休息室发生的那件事,段安年回想起来,就觉得挺莫名其妙的。
他看不起时景歌。
那自然也犯不着和一个看不起的人计较。
说白了,时景歌都不配让他生气。
可是下午的时候,他就跟控制不住他自己一样,在别人的地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跟时景歌吵,事后回想,他都觉得自己好像疯了。
但是现在,他好像又控制不住自己了。
愤怒的火花在心底悄然飘散,落地的一瞬间便燃了起来,顷刻间火焰接轨,烈火之势已成。
到底是时景歌太惹人厌了,还是他连脾气都控制不住了
段安年死死地掐住自己的掌心,尽力呼气、吸气、呼气、吸气,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强迫自己把视线从时景歌身上移开。
冷静段安年你冷静点
你绝不可以做一个被情绪控制的人
而这个时候,顾一沉终于找好了东西,他似乎注意到了这边诡异的气氛,又似乎没有。
顾一沉示意时景歌抬起脚来,“我带了保鲜膜,多给你裹几层,应该不会沾到水吧”
时景歌作势要踹掉拖鞋,然后猝然叫道“疼疼疼好疼好疼”
顾一沉“”
时景歌歪着头,眼泪汪汪地看着顾一沉,“顾哥帮我把拖鞋脱下来吧,好疼的。”
顾一沉怎么可能愿意
他都没给他爸妈脱过鞋
“小歌,”顾一沉勉强压下自己心中的恼怒,有些苦恼道,“你连拖鞋都脱不下来,怎么洗澡呢”
“我只是冲一下。”时景歌耸了耸肩,浑不在意道。
“都这么不舒服了,也不在乎这一天吧”顾一沉皱眉,“你要是因此伤的更重了,耽误了之后的行程,轩哥又要骂你了。”
“好吧,”时景歌不甘不愿地说道,“那顾哥帮我把鞋脱了,我躺会。”
顾一沉“”
又他妈绕回脱不脱鞋了
连个拖鞋都脱不下来,骗鬼呢
顾一沉心底更是恼怒。
从回来到现在,他都没机会和闻旭生联络联络感情,反而被时景歌支使得团团转。
时景歌这是真把他当佣人了不成
顾一沉看向时景歌,有些严肃,也不说话,希望这样可以让时景歌主动低头。
但是时景歌压根没看他,眼眸一直往段安年那边看,摇头晃脑的,很是得意。
顾一沉心念一动,疲惫开口,“小歌。”
时景歌拖着长长的尾音撒娇道“顾哥。”
段安年只感觉心底有一团火球在扩张,扩张到最后,它终于爆了。
烈火燎原。
就如同他突然爆炸的情绪。
“时景歌,你要是连个拖鞋都脱不下来,你还长脚干什么”
“反正你的脚留着也没用,直接剁了吧。”
“剁了之后你就不用穿鞋了,也不用这么麻烦了。”
“你要是不敢,我来帮你找医院,费用我全出,别从这里叽叽歪歪的,听着就烦”
段安年这还算是克制。
顾一沉很满意,但还是错愕道“年哥,你说什么呢”
时景歌看了一眼段安年,又看向顾一沉,眼泪当场就落了下来。
“顾、顾哥,”时景歌抽噎道,“我就是疼,好疼,今天一天都得忍着,忍了那么久,一声都不敢吭,但是真的好疼。”
“我只是”时景歌捂住脸,“太疼了我不是不是故意让你为难的”
说着,时景歌用力将拖鞋踹了出去,然后他猝然尖叫出声。
那声音中满含痛苦,让人不忍。
时景歌一点一点地往床上挪,就像个蚕宝宝,“我我不会不会让你为难的”
声音都破了调。
顾一沉当然知道时景歌这八成是装的,可是那又怎么样
时景歌装的那么逼真,他还能不管吗
于是顾一沉连忙扶了时景歌一把,让时景歌顺利躺好,还给时景歌盖上了被子。
时景歌一缩一缩的,抽泣声不断,还断断续续道“谢、谢谢顾哥呜不关、不关年哥的事,年哥说得对,都、都是我不好呜”
这就是明晃晃的栽赃陷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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