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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堵了一口气,声音也冷了下来
“这便是无事”
周韫抽了抽手,没抽出来,她咬牙,陡然红了眸子
“那爷要妾身说甚说妾身很疼,叫爷给妾身做主”
她睁着一双沾着湿意的眸子,仰着脸颊看向他
“爷能吗”
“您会在她刚进府的第一日就罚她吗”
连着的几声质问,叫傅昀一时哑声,竟有些说不出话来。
他可以处置正妃院子中的奴才,可以因为她转身离了正院,可以给足了她脸面,但他却不能罚庄宜穗。
正如她所说,这是庄宜穗进府的第一日。
若他真的罚了庄宜穗,她在府中还有何威信可言
周韫见此,眸色稍闪,轻嗤了一声,就要抽出手“妾身知晓爷不会,所以索性什么都不说,爷怎得还不满足”
“不若爷与妾身直说,您想要妾身如何做”
他哑声涩然,握住她的手腕,稍用了些力,低声说
“周韫,你别这样”
周韫险些都气笑了。
别这样
她抽不出来手,心中恼恨自己力气这般小,心中也对傅昀轻呸,就知在这和她横,怎得不去正院和庄宜穗说教
周韫懒得和他多说,别过脸去,不想看见他。
傅昀传了府医,待挑了水泡,涂上一层冰冰凉凉的药膏时,周韫紧绷的脊背才稍放松。
待反应过来,她就在心中骂自己傻。
自己是在和谁闹气竟忍着手上的疼,也不知值不值当。
傅昀在锦和苑待到傍晚,周韫翻了小册子,轻讽了一句
“爷大婚,圣上特允的三日沐休,作甚浪费在妾身这儿。”
傅昀沉眸,没接话,他不想在锦和苑和她说起正妃,免得待会又惹了她不快。
快晚膳前,他亲自给周韫换了药,偏生周韫嫌弃得不行,蹙着细眉
“爷作甚抢奴才的活计”
他粗手粗脚的,弄疼了她,她找谁说理去
至于,若是旁人得了傅昀这般温柔相待早就会感动的想法,她是一丝都没有。
傅昀动作一顿,没说话,只垂眸帮她换了药。
周韫手指轻颤了下,随后眸子中闪过一丝惊讶,她觑了傅昀一眼,低眸说
“爷处理伤口怎得这般熟练”
傅昀顿了下,方才平淡地说
“习惯了。”
他在边关多年,这般的伤许不过是小打小闹,旁人听见恐也不会多想。
若非他刚刚那一下子的停顿,许是周韫也不会多想。
周韫抿了抿唇,没说话,可手上也没了旁的动作,任由傅昀将药换好,又缠了层白布,她脸色稍黑,瞥见粗肿的手指,眸子中闪过一丝嫌弃。
傅昀只当没看见,这种事,容不得她任性。
“晚间注意些,莫叫你家侧妃沾了水。”
这一吩咐落下,周韫倏地冷了脸,她拿起软榻上的靠枕就扔了过去,生生砸在傅昀的后背上。
众人一惊,张崇脑袋一缩,甚话都没说,砰地一声跪下。
他在心中叹膝盖倒霉,若是搁旁人身上,莫说下跪,他定然是上前一步呵斥“大胆”,可在这锦和苑,他不敢。
傅昀被砸得一懵,隔了好半晌,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他板着声
“你又作甚”
周韫从软榻上起身,外衫随着动作滑下,透着里面贴身的里衣,精致白皙的锁骨若隐若现,可她没心思管这些,她气红了一双眸子,咬声说
“若爷今日去了她院子,日后就别往锦和苑来了”
一句狠话撂下,叫室内众人骇得忙越发垂了垂头。
正妃入府,依着规矩,傅昀前三日都该歇息在正院。
是以,傅昀的那声吩咐落下,周韫顿时知晓他是要走了。
傅昀一顿,连被她砸了一下的事都忘在了脑后,想叫她讲些道理,可这话他又说不出口。
最终傅昀还是走了。
不管他去不去正院,总归今晚他不能待在锦和苑,这道理,他知晓,周韫也知晓。
所以,她说的那句话,是他若去了正院,而非若出了锦和苑。
她还不想叫御史台参父亲一个教女无方。
正院甚是安静,守在门前的奴才时不时抬头朝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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