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太凶了点,于是放软语气道“谢燃师兄,你这样可就有点没意思了。”
谢燃嗤笑一声,从榻上下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看。
他个子太高,这样整个人逼迫过来,叫人不由有些窒息之感。
妙芜竖起鸡毛掸子护在胸前,嗓子眼里有些发干“
你你你,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别乱来啊。”
我可是有本命符护身的人。
谢燃沉沉盯了她一眼,身子一错,从她身旁擦过。
擦身而过时,妙芜听见他说“我可算明白了,原来你是真的傻。”
妙芜“”
妙芜转过身,鸡毛掸子朝前一伸,想说“你给我回来”,却发现这谢燃神龙见首不见尾,这才一眨眼,人就不知道走到哪里去了。
骂她傻的人已走脱,妙芜也不是那种纠缠不休的人,过了会,就自我开解,专心打扫起来。
等她扫完经室,天已擦黑。
妙芜拄着鸡毛掸子,抹了把额上的细汗,不知怎么又想起谢燃临走前丢下的那句“我可算明白了,原来你是真的傻”来。
嗯等等
她忽然觉得这几天来,好像有什么重要的细节被她忽略了。
喜欢看剑谱;明明她家规还没抄完,却说她抄完了;认得四海银楼的钥匙;手上的茧子;还有,本命符的第四重结界对其无效
妙芜的心口砰砰直跳,心说不可能吧。如果谢燃真地是谢荀的话,他为什么要和自己玩这么无聊的“你猜你猜你猜猜猜”的游戏
他真有这么无聊
可现在仔细一想,这些小细节中又分明透露出难掩的诡异来。
“如果真地是他”妙芜喃喃自语,“我要不要试上一试”
妙芜把鸡毛掸子插进书架旁的大花瓶里,一面往翠栊轩走,一面垂首琢磨起来。
因为进入六月,碧游观有一场砺剑会,各大世家均会奔赴参与,谢家也在受邀之列,家主谢涟会带家中优秀的弟子还有妙芜一起赴会,所以妙芜希望能赶在那之前把三件护身锦衣都赶绣出来。
正好接下来几日无事,妙芜便干脆搬到桃源里住着,日赶夜赶,总算赶在出门前把三件护身锦衣都绣出来了。
紫姑看过,评价道“虽然你这针法歪歪扭扭,丑得不堪入目,但这符文绣得还不错。嗯怎么瞧着好像不是谢家的锦衣诀”
妙芜诚实道“我把锦衣诀改造了一下,把我的本命符绣了进去。”
紫姑一脸讶然“你小小年纪,竟有这样的本事”
修改符文,那可是浸淫御符之术多年的
修习者才能办到的事情。
妙芜有些不好意思“突然来了灵感,就顺手改了改。”
紫姑看她的眼神里满满都是“后生可畏”。
到了临行那日,妙芜便将绣好的锦衣分别给谢泫父子俩送过去。两个大男人,合起来也有六七十岁了,竟然捧着护身锦衣,眼眶发红,一副快哭出来的模样。
妙芜“爹爹大哥”
两人动作一致地拭了拭眼角,异口同声地欣慰道“阿芜你可算长大了。”
“爹爹,大哥,你们要不要试试这锦衣合不合身”
谢谨将锦衣往怀中一抱,肃然道“我还是不试了,这么珍贵的东西,我要好生收藏起来。”
谢泫赞同道“为父也是这么想的。”
妙芜“”
妙芜无奈笑道“爹爹,大哥,你们不穿,我不是白绣了吗”
说着抬起十根手指,露出这几日赶工不小心在指上留下的针眼,幽幽道“你们不穿,我可就白挨扎了。”
父子俩一瞧,眼泪都快飚出来,心疼道“爹爹大哥穿”
一转眼,就到了整装上路那日。
谢家惯来低调,加上妙芜,一共也就十个人奔赴碧游观参加砺剑会。一行人,人人骑马,唯有妙芜一人坐马车。
隔壁王家气派就多了,一行浩浩荡荡,十来辆华丽的马车首尾相连,简直不像是去参加砺剑会,而是要到碧游观迎亲。
两家人在巷口狭路相逢,王家家主和谢涟客套地敷衍了两句,两人转过头,脸上笑意立刻掩去,各自带领家中弟子踏上路途。
赶了一整天的路,总算到了姑苏边境,眼见夜色已浓,谢涟便勒令众人下马,找了间客栈打尖过夜。
妙芜进到客栈,吃完晚饭,便四下转悠,搜寻起谢燃的踪影来。
这趟谢涟带家中弟子出来,谢燃赫然在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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