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绮陌与衣冠雪深情对视,正准备一吻定情,院中突兀响起一阵尴尬的轻咳声,闻绮陌顿如一只小羊羔般从衣冠雪怀里滑了出来。
“你是什么人,竟敢擅闯我闻家?”
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院中的一名清瘦青年,闻绮陌没好气的出声质问。
“您就是闻小姐?小生林书贤,特奉令尊委托,送来一封家书。”
来人一袭青袍,身形单瘦,心口粗麻缠罗盘,背负三尺桃木剑,眉目清秀,言谈举止透出一股文雅之气。
“老头子派你来的?”
“正是。”
自林书贤手中接过信封,闻绮陌面色稍缓,出于礼貌,她邀请对方到前厅喝茶谈话。
衣冠雪本欲跟进去,林书贤却直接带上了门,衣冠雪凤目一凛,索性在厅外静候。
厅内。
闻绮陌与林书贤二人分主客落座之后,闻绮陌立即拆开书信,认真浏览了一番。
人间蒸发三天的老爹,微信微信不回,电话电话不接,却突然来了一封家书!
她怎能不着急?
在此之前,闻绮陌只隐约知道闻家是靠算命起家,自家老头子整天一副道士打扮,求神拜菩萨没个正经的。
看过这封家书之后,方知父亲闻仲谋乃是文王卦术传人,为还三十年前一笔孽债,孤身远赴南疆,参加凶险莫测的南疆竞道大会。
老头子自知有去无回,离开之前,他用秘术将传家宝文王骨封存在闻家大院地下,因闻家卦术传男不传女,连女儿闻绮陌亦不知情,只道时机到了渡给有缘人。
而这位名为林书贤的送信人,便是闻仲谋钦点的有缘人。
有闻仲谋亲笔书信在此,做不得假!这封家书,其实是交代后事的遗书啊!
“林小师傅,我爹他……真的回不来了吗?南疆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从来没听过?”
闻绮陌心中虽埋怨老头子不告而别,但毕竟骨肉相连,比起什么文王骨,她更担忧父亲的安危。
林书贤注视着闻绮陌干净的眉眼,已然看痴了,看似清澈的眼眸深处,孕育出一缕贪婪之色。
闻绮陌的姿容,对于男人而言,无疑是一剂猛力蒙汗药,普天之下,恐怕也只有衣冠雪能够坐怀不乱。
“林小师傅…”
闻绮陌喊了对方一声,林书贤这才慌忙收回眼神,语气遗憾地说道:“实不相瞒,小生本是一游方卦师,与令尊算是半个同道,这南疆地恶道险,魔教邪祟横行无忌,吾辈正道中人,皆视之为禁地,令尊此去,十死无生。”
听了这话,闻绮陌美眸愈加黯然,微垂臻首,一抹晶莹泪光自俏脸上无声划过。
见佳人落泪,林书贤唰的一声站起身,话锋一转道:“不过,相传文王骨乃昔日周文王占卜所用龟甲,承袭天地文阳之气,有辟邪攘凶之奇效,小生若得文王骨,必将赶回南疆,全力救助令尊。”
闻绮陌闻言眸光一亮,立时起身,对林书贤拱手道:“有劳林小师傅。”
“周文王?”
门外,衣冠雪听到这个名字,心中莫名涌出一股熟悉之感,未及他细想,房门突兀打开。
林书贤带着闻绮陌径直向前院赶去,直接无视了衣冠雪。
“信上只说文王骨藏在地下,可究竟在哪个方位爹只字未提,总不能让我们把院子翻过来找吧?”
站在假山巍峨,绿湖潋滟的闻家庭院里,闻绮陌手里拽着铁锹,一时间竟不知从哪里开始挖。
房子大,也烦!
“这个不劳闻小姐费心,小生自有定位之法。”
林书贤一脸自信,他正准备取下罗盘,在大小姐面前装个比,衣冠雪却如闲庭漫步般走来,语意幽幽:“不必白费功夫,文王骨早已被人取走,看来你注定与它无缘。”
“老公你还懂这个?”
见衣冠雪过来,闻绮陌立即迎了上去,只不过她这一声老公,衣冠雪实在始料未及,林书贤更是心中呕血三升。
不过林书贤很快反应过来,闻绮陌看上去不满二十岁,不可能真的有老公,这衣冠雪至多是她的男朋友。
男朋友这种东西,随便踹就是了,只要没结婚,就还有机会!!
即便真结了婚,他也有自信把闻绮陌这个大漂亮忽悠上床。
林书贤其实早已注意到了衣冠雪,不得不承认,这货长得确实很帅。
站在衣冠雪面前,连向来自恋的林书贤都感到自惭形秽,故此他一直不敢与衣冠雪对视,装出一副无视衣冠雪的清高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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