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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7章 既然倭国自己送上门来(第1/3页)

大军稍作整顿,便押着囚车往平壤城进发。

李道宗跟温禾并马而行,走了半晌,还是没忍住,凑过来问道:“哎,小娃娃,你刚说郑元璹是陛下的人?到底怎么回事?”

“就是你想的那回事。”温禾扯了扯...

李佑站在原地,脚底像生了根,后颈汗毛一根根竖起,脊背发凉,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了。温禾没动,只是垂着眼,手指一下一下敲着扶手,那声音不急不缓,却比鼓点更沉、比惊雷更压人。

“先生……我真错了……”李佑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我就是……就是一时糊涂!阿耶那儿,我立刻去撤回!一个字都不提了!”

温禾终于抬眼,目光如刀,刮过他涨红的脸,又掠过他微微发抖的指尖,最后落在他腰间那枚新打的铜制活塞挂件上——那是他前日刚琢磨出来的蒸汽机模型配件,刻着细密螺旋纹,还沾着一点油渍。

“一时糊涂?”温禾嗤笑一声,忽然伸手一勾,从李佑腰间摘下那枚活塞,指腹在螺旋纹上缓缓摩挲两下,声音轻得像耳语,“你这脑子,倒比活塞转得还快。”

李佑一怔,下意识想抢回来,手刚抬到半空又硬生生停住,讪讪缩回袖子里。

温禾将活塞搁在掌心掂了掂,忽而问:“你跟小宁,怎么认识的?”

李佑愣住,没料到是这一问,挠了挠后脑勺,耳根泛红:“就……就去年冬至,府里蒸年糕,她端着竹屉出来,我正蹲在廊下修风箱,炭火溅出来,燎了她裙角。我……我赶紧拿雪按灭,手忙脚乱的,把年糕全打翻了……她也没骂我,还分我一块,说……说‘小五哥哥,你手烫着没?’”

他声音越说越低,却带着股藏不住的亮光,像雪地里突然钻出的一簇嫩芽。

温禾没接话,只把活塞往桌上轻轻一放,金属叩击青石,发出清越一声响。他沉默片刻,忽然问:“你可知她左耳后,有一颗朱砂痣?”

李佑猛地抬头,瞳孔微缩,嘴唇翕动,却没发出声音。

“三月十七,她生辰那日,你送的绢布蝴蝶风筝,线轴缠了三圈金丝——是怕她放线时割手。”

“五月廿二,她咳嗽,你让小厮连夜熬了枇杷膏送来,罐子底下压着张纸条,写‘少喝凉水,多晒太阳’,字丑得像蚯蚓爬。”

“六月十九,她绣错了一朵牡丹,你偷偷把那幅帕子借走,三天后还回来,花蕊里多了一粒金粉,是你用铜粉混朱砂调的——哄她开心,说那是‘会发光的牡丹’。”

温禾每说一句,李佑脸色便白一分,到最后,额角渗出细汗,指尖无意识抠着袖口绣的云纹,指节泛白。

“先生……您……”他声音发紧,“您怎么……”

“我怎么知道?”温禾淡淡接话,指尖点了点自己太阳穴,“她每日晨起梳头,你总在西角门边逗雀儿;她路过影壁,你必在假山后‘偶遇’;她若穿了新做的鹅黄襦裙,你第二日准换件同色的襕袍——连腰带结法都学她系成双鱼扣。”

李佑整个人僵住,像被钉在秋阳里的一截木头。

温禾终于站起身,绕过案几,踱到他面前,离得极近。李佑能看清他眼尾细微的纹路,闻到他袖口淡淡的松墨与陈年旧纸的气息。那气息本该令人安心,此刻却压得他喘不过气。

“李佑。”温禾声音很轻,却字字入骨,“你若当她是闺中玩伴,哄着逗着,图个乐呵——趁早断了念头。温宁不是你院里那只鹦鹉,学两句俏皮话就能逗乐;她也不是你蒸汽机上一颗螺丝,拧紧了就能运转如意。”

李佑喉头滚动,想说话,却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你若当她是心尖上的人——”温禾顿了顿,目光沉静如古井,“那就给我站直了,挺起胸膛,用你齐王的身份,用你亲手造出的第一台能碾米的蒸汽机,用你将来能在朝堂上为百姓争一条活路的本事,堂堂正正走到她面前。不是跪在丹陛之下求一道旨意,而是让她站在你身侧,敢指着你名字说:‘这是我夫君。’”

李佑怔住,嘴唇微颤,眼眶倏然发热。

“先生……我……”

“你什么?”温禾扬眉,语气忽而松了些,“现在滚回去,把你那堆炸了七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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