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转身, 忽然嘴角一凛, “沈崇, 你之前在益州为何平白消失又为何这般狼狈直闯皇宫既说穗穗不是你的女儿,那你真正的女儿又在何处, 朕听闻,你的确是有两个女儿,幼女也的确如穗穗从前那般懵懂不谙世事。”
他尽量避开难听的话, 沈穗穗双手撑地, 渐渐抬起头来。
沈崇满脸的义正言辞, 双手抱住躬身行礼。
“皇上明察, 臣的确有两个女儿, 幼女命苦, 自出生起便心智不全, 只是, 她不是太子妃。臣之所以在益州消失, 那是因为进入益州地界之后,被一伙人围追堵截, 将臣关在一个暗处, 故而才会错过时机。”
沈崇是被人救出来的, 这些话他自然不会同皇上去讲。益州太守被擒杀,林城太守革职查办, 综合种种,沈崇知道,当初朝廷派他去益州, 只不过是权宜之计,为发兵寻最佳借口。
两者既然没有牵扯出自己,一切便有回旋余地。
“臣之所以冒险闯宫,是对皇上,对大梁放心不下。臣作为安抚使远赴益州,却因为有人图谋不轨,挟持了微臣,以至于原本可以不动干戈解决的事情,闹到兵刃相见。臣百感交集,如若今日之事再不如实禀报,实在愧对皇恩浩荡。”
赵胤冷哼,刚要开口,却被皇上骤然间瞪了一眼,只好作罢。
“父亲,你今日难不成是想放手一搏,以女儿作为牺牲,换得你的高官厚禄若诬陷穗穗为前朝太傅之女,你既可以将责任推到殿下身上,说遭他威胁,不得已而为之。还可以借铲除余孽的借口获得父皇的赏赐,一举两得。
父亲,益州之事你办砸了也就罢了,何苦寻了这般蹩脚的借口,不择手段的攀爬啃咬。”
沈穗穗叹了口气,仿佛真有这样的事一般,赵胤上前握了握她的手,两人对视,顷刻间仿佛暗流涌动,只消一个眼神,便明白对方心中所想。
沈崇并不意外他们的反驳,跪在地上,继续陈情。
“皇上,今日微臣特意带了幼女进宫,只是为防不测,现行安顿在宫门口,实在怕被有心人利用。如若皇上召见,臣可立时告知其所处,以证清白。”
“清白沈崇,朕何时说过你有罪莫要惊慌,今日你既然趟着油锅也要见朕,已然说明你的忠诚。
起来说话,那么,顺道把你嘴里的幼女接进宫来,让朕瞧瞧。”
皇上并不动怒,从他的面上,无人可察觉其心底用意。他负手而立,慢慢从桌前踱步堂下,又立在赵胤前头,一脸肃穆的看着他。
沈穗穗的手微微往外抽了下,那人继而低下头,复又安慰。
“穗穗,去往滁州路途不算安生,你身子可还舒坦怀有身孕,自然要格外留意。太子也是,为显伉俪情深,非要跟他母后求了,带你同行。”
沈崇额头渐渐涌起一抹凉汗,心口兀的一惊,不由得抬袖慌忙擦了两把。
天子之心,最难揣测。
内侍领了一个有些憨厚的女子入殿,她体态偏胖,面容有些呆滞,双目距离明显比常人要分散些,穿了一袭黄色襦裙,裙摆拖上了污泥,却是一进殿便朝着案上那两碟糕点飞奔而去了。
皇上蹙起眉头,颇为嫌弃的看了眼内侍,那俩人忙上前,好说歹说连碟子带人搀到下手。
“沈崇,这是你的幼女”
“回皇上,小女命苦,确实如此。”
沈穗穗哼了一声,“父亲,就算你从益州跑回来,父皇没有追究你的渎职,亦没有牵连沈府,为何你还要多此一举,以女儿来换功名”
此话若是换做旁人也就罢了,沈崇最忌讳别人说他卖主求荣。当年他祖上便是靠着出卖先皇,恩师换得了如今的荣耀地位,今日被沈穗穗当堂责问,就算早就做好准备,依旧被气得不想说话。
“太子妃,微臣有没有胡说,自有圣裁。微臣只是不想太子殿下被前朝余孽蒙蔽,难断是非。殿下将来事关国家根本,马虎不得。皇上,还请三思。”
“父皇,请容儿臣问这位姑娘几句话”沈穗穗微微俯身,皇上点头,却见她三两步走到吃的正欢的姑娘面前,将碟子往后一撤,笑着问道。
“糕点好吃”
那姑娘连连点头,双手胡乱往前去够碟子,沈穗穗眯起眼睛,“我问你问题,若你好好回答,这糕点我便还给你。若你存心应付,我便倒了,再不分与你吃。”
“坏。”
她舔了舔舌头,又把右手食指嘬进嘴里,反复吃了几口,目光贪婪的看着沈穗穗拿着的碟子。
“你叫什么名字”
“傻丫。”她答完,沈穗穗便将一块糕点放到她手里,半点没有含糊,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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