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空时代,硬件愈发复杂,软件体系的需求也与日俱增…
如何维持住一个有人长期定居的太空设施的长久稳定?
也就是说除了设备之外,还需要在内部舰船人员的架构上进行考量。——这就如同健康的身体...
创元历1383年春,寒气尚未退尽,汤郡城郊的“三槐岗”上却已人声鼎沸。此处原是坚争少年时习武讲学之地,如今被整修为“创元纪念园”,青石阶沿山势盘绕,两侧新栽的梧桐尚未展叶,但树干上已钉着铜牌,刻着各野战纵队番号与牺牲名录——第十七纵队“铁犁营”、第二十三纵队“星火团”、汤郡独立支队“红橹连”……每一块铜牌都经雨水冲刷过三次,字迹深嵌入青铜肌理,像一道道未愈合却不再流血的旧伤。
乐贻站在最高一级台阶上,没穿军装,只着灰布立领常服,左胸别一枚素银徽章,形如初生麦穗,内里暗嵌一枚微型芯片——那是维校主脑“青鸾”在位面锚点校准后,悄然植入的权限密钥。他身后三步,宣冲e静立如松,黑发束于素麻带中,腕间一串沉香木珠,每颗珠子表面浮着极淡的金纹,是三百二十七个分体意识同步共振时逸散出的维度涟漪。他们之间无需言语,因彼此神经末梢早已在三年前那场“星轨共鸣”中完成生物级耦合。当乐贻抬手抚过石阶扶手上一道浅痕——那是坚争十六岁挥斧劈开顽石所留——宣冲e指尖微颤,一粒金纹倏然亮起又熄,仿佛有谁在遥远星海彼端,轻轻叩了下门环。
下方广场,三千名刚结束思想整训的榀国降卒列阵而立。他们不再披甲,也不佩刀,只穿靛蓝粗布制服,左臂缠着白布条,上书四个墨字:“吾辈新生”。这是春秋盟统一配发的“启明袖标”,布料由北境新设的“稷下纺织联合社”织造,棉纱混入了一成星砂矿渣粉,遇光则泛微蓝,暗喻“破晓前最后一缕夜色”。
“你们当中,有人曾随榀军093师强渡素水河。”乐贻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覆满全场,“那时你们扛着‘至高神’旗幡,喊着‘无天护佑’,把炮口对准汤郡南门三十里外的赤脚医馆——那里收治的是颖国逃难来的妇孺,也是第一批接种‘青梧疫苗’的百姓。”
人群微微骚动。一个前榀军少尉垂首,喉结滚动。他记得那日硝烟里飘来的药味,记得医馆屋顶被炸塌时,有个穿靛蓝褂子的小女孩从瓦砾堆里爬出来,手里还攥着半块发硬的粟米饼。
乐贻缓步走下台阶,停在那人面前,从怀中取出一本薄册——封面烫金,印着“创元历元年·土地公摊确权证”。他翻开第一页,纸页泛黄,边缘微卷,显然是旧物。“这是你老家云岭郡凤尾乡的土地册。去年秋收后,乡里清丈队踏过你家祖坟边那片坡地,发现三处暗渠出口,全是榀国‘长生工坊’埋下的菌脉导管。导管里渗出的‘回春露’,让你们家三亩薄田亩产翻倍,可隔壁李寡妇的稻秧,插下去七天就烂根。”
少尉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你们以为那是神赐?”乐贻合上册子,指尖在封皮上轻叩三下,“不。那是活体寄生菌的代谢废料。它喂肥了你们的谷子,也喂肥了你们的脑子——让你们相信,只要跪得够久,神就会把别人的孩子,变成你们碗里的肉。”
话音落处,广场东侧突然传来一声闷响。一台履带式“耕心机”缓缓驶入,舱盖掀开,滚出数十个金属圆筒。筒身印着红字:“公摊土壤净化剂·批次073”。机械臂探出,将圆筒一一嵌入阵前地面预设的凹槽。刹那间,淡青雾气升腾,如活物般贴地游走,所过之处,士兵们脚下泥土颜色由褐转灰,再由灰转润泽的黛青。雾气漫过少尉脚面时,他忽然打了个寒噤,仿佛有无数细针刺入脚踝——那不是痛,是记忆在苏醒:去年冬夜,他奉命押送一批“净化种苗”去凤尾乡,车过山坳时,听见草丛里有婴儿啼哭,他掀开车帘,只看见一双裹在褪色蓝布襁褓里的小脚,脚踝上,赫然缠着与眼前雾气同色的丝线。
“这不是审判。”乐贻的声音沉了下来,像两块磨刀石相互碾过,“这是归还。归还你们被偷走的判断力,归还你们被抵押给神庙的三十年寿命,归还你们本该握在自己手里、却交给了丁离墙的那柄锄头。”
他忽然转身,指向远处山峦。云层裂开一道缝隙,阳光如熔金泼洒,正落在山脊线上一座新建的白色建筑群上——那是“创元师范学院”主楼,穹顶镶嵌着巨大罗盘,指针并非指向磁北,而是永恒凝固在“寅时三刻”,即汤郡起义爆发的时辰。
“你们的锄头,现在要挖两样东西。”乐贻朗声道,“第一,挖断榀国埋在地下的菌脉;第二,挖开自己脑子里那堵写着‘神谕’的墙。等墙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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