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朝向雀鸟。
雀鸟亦不闪避,只是轻轻扇动了一下翅膀,羽尖金属冷光一闪,随即,它胸脯处,一点赤红微光,悄然亮起。
与井底那枚晶体,同频搏动。
王刺劫的手,停在半空,纹丝不动。
远处,海平线之下,一轮血月正悄然升起,浸透海水,将整片陨海染成一片粘稠的暗红。浪潮拍岸之声,愈发沉重,如同大地深处,一颗巨大而衰竭的心脏,在艰难搏动。
沙盘上,那十七面红底黑字的小旗,旗面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旗杆之下,细沙无声流动,正缓缓覆盖住沙盘边缘,一处被刻意忽略的墨点——那里,本该标注着“颖都”。
而墨点旁边,一行无人看见的、由沙粒自然聚拢而成的微小字迹,正悄然浮现:
【天道垂青者,鲁息,已携转炉控碳之术,乘桴东渡。】
【天道垂青者,榀国冶者,已携水淬晶体之秘,溯流西上。】
【天道垂青者,周栋,正于机关枪膛线图纸上,添注一行小字:“此线,可纳电浆。”】
【天道垂青者,宣冲,于工部密档第一页,朱批:“铁路预算,加三成。另,拨款十万斤精钢,建‘观星塔’一座,塔顶,须铸铜镜一面,镜面直径,须合‘周髀’之数。”】
海风呜咽,卷起沙粒,拂过那些字迹,又悄然抹平。
唯余涛声,亘古不息,一遍遍冲刷着礁石,也冲刷着所有未曾落笔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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