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就连女儿作为堂堂侯府嫡女回京,也得退而求其次住客院或与寄住的表小姐挤处一院子”
沈青稚这个问题一出,不光是梅氏慌了神,就连眼里暗藏嚣张,暗地挑衅的池青莲都面色骤变,气得嘴唇青白发颤,眼里是掩饰不住的嫉恨。
偏偏沈青稚问这话时,语气平淡,眼里还带着隐约好奇。
梅氏就算是再拎不清,她也知晓今日沈青稚这句话是万万不能传出去的。
毕竟,她虽视池青莲如己出,但池青莲却是个寄住在府上的表姑娘,若是哪一日真的被自家老爷看上,要收进房里,她难道还有本事阻止了不成
更何况,她还一直打算着要把池青莲风光大嫁,嫁入勋贵世家当正经女主子的这可容不得池青莲名声有半点污迹。
但若委屈池青莲搬出青琼居,住到客院去,梅氏怎么可能狠得下这个心。
若是池青莲不搬,让她亲生的嫡女住到客院,保不齐就被有心人传了什么风言风语出去,前头两难想,梅氏心里头着急,她只能求救般看向这些年来,一直给自己出谋划策的季妈妈。
这位季妈妈原先是带着池青莲投奔她的池家奶娘,后来因池青莲的关系,倒是成了她身旁最为信任的贴身妈妈。
这些年来,只要遇着事儿,季妈妈总能帮梅氏想得面面俱到。
季妈妈自来精明,她虽一时拿不准这位养在乡间的嫡小姐是个什么脾性。
但她一开口,说的话就是滴水不漏“青稚姑娘恐怕不知,姑娘离府这些年,夫人思女心切,且青莲姑娘又是个孝顺懂事的,夫人也心疼青莲姑娘,就让青莲姑娘搬到了青琼居住,如今青莲姑娘已在青琼居住了十年,就算要搬出去,眼下也不是这一时半会能搬得完的。”
季妈妈眸光一转,继续哄道“如今青稚姑娘车途劳顿,老奴瞧着姑娘带的东西也不多,青琼居极大,不如请青稚姑先在青琼居内歇息,等日后安顿好了再搬如何”
这季妈妈倒是想得好,处处精明打算。
若是沈青稚真的就这般委屈自己住进去,恐怕就要变成她与池青莲共住青琼居,而且她还要住客房,变成寄人篱下的那个。
作为堂堂淮阴侯嫡次女,却连个寄住的表姑娘都争不过,日后这吃人的淮阴侯府里,上上下下还有谁会把她放在眼里
沈青稚如今虽性子清冷,却不是生来就这般,只不过因着自幼身患心疾,轻易动不得情绪,才给人一种好欺负的假象。
她年幼时被人诬陷,意外落水,差点病死。
外祖母一怒之下带她远离上京,住到了江南乡间,十年来日日修禅静心,时日久了,她越发清冷淡漠,身上更是披了个厚厚的冷漠无情壳子。
实际上,沈青稚骨子里生来倔强,刻入骨血,这些年来未有丝毫改变。
自己的生母究竟是个怎么样的性子,在沈青稚六岁离府那年,她已经见识了个明白。
有时候求人不如求己。
至于那不过是出生于商贾之家的池家表姑娘,沈青稚眼中滑过一抹凉薄冷意。
她语气淡薄“母亲,女儿自幼不喜与人同住一处,反正车途劳顿,再多劳累一两日也不打紧,等会我便带着丫鬟先住在马车里,等什么时候青莲姑娘搬出去了,我便什么时候住回去。”
“若是时日拖得久了,女儿便去外祖母家小住几日,昨日外祖母还在唠叨,大舅母早早的就把女儿旧时住的院子清扫干净了,里头放着的旧物件更不曾动过半分,就等着女儿过去小住。”
沈青稚不提外祖母家还好,一提外祖母家,梅氏却是忍不住眼皮直跳。
她虽是宣平侯府老夫人最小的幺女,宣平侯的嫡亲妹妹。
但是因为梅氏五岁时,在一次元宵灯会走失,后被商贾之家的池家养大。
在池家那些年,梅氏更与寄住池家的表姑娘情同姐妹,而那位池家表姑娘,就是池青莲的生母。
梅氏被被宣平侯找回时,她都及笄了,哪怕母女相认也早没了感情。
后来池家遭逢大难,梅氏已婚,成了淮阴侯填房夫人,那时她心怀愧疚觉得是自己对不起池家,对不起池家表姑娘,便把年仅六岁的池青莲养在名下。
如今沈青稚提到宣平侯府,梅氏却像是受着什么刺激,一下子从位置上站了起来,语气带着不满“青稚,这不过是一件小事,你又何必打扰了你外祖母的清净,再说了,你初初回府,委屈你同青莲姐儿先将就几日,何必这般咄咄逼人”
沈青稚心头冷笑,正要开口。
却有一人笑盈盈起身,拉着池青稚的手,声音婉转动听“青稚妹妹不如先在我的院子住下,等明日我再派几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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