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立即转过身来,先瞥了李秉两人一眼,又对着那回纥小贼喊道“喂!这位兄台,请留步。”
那小贼闻声一颤,饶是做贼心虚,斜眼瞥了眼李秉两人,转而低头快走,是要溜之大吉。可这刚迈开大步,却被文士从背后一把拉住。
李秉见状,暗暗诧异,两人之间距离少说也有二十步远,街上嘈杂,加上安子说话的声音原本已经很小,那白衣文士居然能听见,这耳力实在是有些骇人了。
“这位仁兄,在下的钱袋掉了,请问兄台可有到么?”白衣文士说话非常客气,也不动手,只是微微笑着那小贼。他虽是文士打扮,却生的肩宽背壮,加上比李秉还要高一个头来,这样身材的人站在对方面前,即便是笑着,身形亦极具威慑。
那小贼死不认账,只道“你丢了钱袋上衙门找去,问我作甚?”说完猛瞪了文士一眼,挣了两挣文士拽着的衣服,转身想溜。
文士索性松了右手,却用左手扯住他衣领,一步踏出,转身便到了小贼身前,原本似乎是想用强,但却又止住了,只是撂下一句“我不想动手,不如你还是给我吧,对你我都好。”
到文士奇怪的步法,李秉就已经猜到这人是练家子。又想起他刚才惊人的耳力,李秉已经确定这人就是一个年纪轻轻的内家高手。
在这边塞小城能到如此厉害的内家高手,实在是不能不让李秉好奇。到文士的困局,他心生一计,微微侧头,用更小的声音向安子问到“安子,那人把钱袋藏在哪了?”
安子倒没明白李秉的意思,哦了一声说道,正要说话,见李秉的手势,顿时明白过来,将声音压的更低,几乎同蚊蝇一般“在袖子里呢,左手袖子里!”
果如李秉所料,那文士当真耳力惊人。安子刚一说完,文士顺手伸向小贼的左肩,一把扣住,顺着胳膊一划,一直捋到手腕,钱袋顺着袖口落到地上。
小贼见事情败露,尝试用力挣脱胳膊,文士似乎有意放他,也不阻拦,任其逃跑。他着地上的钱袋,也不躬身,只是右手成爪,凌空一抓,钱袋居然被内劲吸了起来。
这就是实打实的内家高手了。李秉不禁叫了一声好,刚刚还是觉得此人气度不凡,好奇来历,此番更是惺惺相惜,起了结交知心。
不待他上前,那人反倒是先朝他走了过来。文士抱拳便道“多谢二位,要不然我今天可要喝西北风了。”
安子憨憨一笑“好说好说。”心里嘀咕一句我可没想帮你,是你自己耳朵灵。
这靠近之后,李秉的这人更清楚了,起来是儒生的服饰,却有一些自己也说不出的不同。加上这人生的虎背熊腰,更是感觉儒雅里透出威武,全然不是普通的儒生样子。
李秉原本是顽劣却爽快的性子,见到这样的人,不免要结交一下。 既然文士给了面子,李秉就直奔主题了“兄台的内家功夫了得,即便没有我们,一样能解决此事。”
文士也客套“穷门拙技,让兄弟笑话了。两位兄弟见微知著,在下刚才已经起了结交知心,又怕自己入不了阁下法眼,只能硬着头皮献丑了。哈哈。”
李秉闻言,更是高兴“哪里哪里,在下求之不得。不如我们找个地方一叙如何?”
文士笑道“甚好,甚好。”说完又将钱袋在手里抖了两抖“这还得多谢那小贼了,送了我们酒钱。”
“哈哈哈哈。”
刚到鸡鹿州,李秉两人心情大好。
一个时辰后,
酒过两巡,安子脸上已经有些红晕,但还是聊的起劲,李秉和文士也正在兴头上。
双方互报了名号,算是认识了。这文士名叫“赤仁”,论年纪,要比李秉长两岁。李秉问了他的功夫,赤仁只说是跟家里学的,李秉便不好再问。
“李秉兄,怎么从中原来了这西北不毛之地,是有什么事情要做么?我能不能帮上忙?”赤仁喝酒是大碗,一口一碗,毫不遮掩。
唐人却并不这么喝酒,李秉也学着干了一碗,自觉得口里太辣,赶紧吃了口小菜压压“实不相瞒,我们是找几位故人才来到这里,他们去了一个地方求医,似乎是叫‘千花杏坊’,我们刚到这里,正想打探呢。赤仁兄可有听说过么?”
赤仁摸摸下颚,略作思索“千花杏坊是个大派,我也曾听说过,似乎就这附近,应该很好找才是。不过我也不是回纥人,具体地方在哪,我怕是帮不上忙了。”
李秉原本是为了结交而来,没有打探到想知道的消息也在意料之中,只是听了赤仁的回答,更诧异了“赤仁兄不是回纥人么?”
赤仁淡淡一笑“我是‘蒙兀室韦’人。”
说起大唐周围番邦部族,比较大的,除了西南边曾经的属国的“南诏”,正西边的“吐蕃”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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