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着他的姑姑。
李砚想到这里,再待不住,挣开王嬷嬷的手,夺门而出。
门被破开,一群人鱼贯而入。
屏风竖在角落,栖迟就在屏风后面坐着。
“搜”
一声令下,那群人便在房中散开了来。
“慢着。”
轻轻的一声,所有人不禁停住,才发现这房内的是个女子。
栖迟刚往茶盏里重新加了热水,是为了捧在手里焐手。
窗户没来得及关,风雪卷进来,冷得很,就像这群人一样,拦都拦不住。
“你们什么人”
一个年轻人答“无须多问,只需由我们搜查即可。”
栖迟说“若是官府搜查,出示凭证,我绝无二话,但你们上来便如此行事,我这内围住的都是女眷和孩子,若有差池,你们担待不起。”
那人啧一声,似不耐烦“事出突然,没有凭证。”
“那就出去。”
那年轻人似被噎住,停顿了一会儿,嘴里嘀咕起来“算了,我跟个女人掰扯什么”
说完扬声道“搜搜搜麻利的”
栖迟两指搭在茶盏边沿,摩挲一下,又一下,眼看着就要有人进入屏风来,手一甩,茶盏砸了过去。
碎裂声乍起,那人脚步一缩,竟被吓退回去了。
外面那年轻人也诧异地嚷起来“呵,脾气不小啊。”
那人似乎是要亲自来查了,尚未走近,听得一声呼喝“放肆”
是李砚。
栖迟隔着扇屏风,未曾看清楚他身影是如何进的门,只注意到那年轻人一把搡开了他,愈发不耐道“哪儿冒出来的孩子,我们可没那么多功夫与你们耗”
话在这儿停住了,四下忽然安静了许多。
那年轻人忽然道“三哥,怎么亲自来了”
有人进了门,几声脚步响。
屏风外人影攒动,让开条道。
李砚忽又愤怒喊起来“放肆,谁准你进去的”听声音却发颤,像是被吓着了。人还未动,便被那年轻人一把拖住了胳膊。
“就那里面没查过了。”那年轻人说。
栖迟隐约看见一道高大的人影走近,别过脸。
她早料到或许会拦不住这些人,所以才早早戴上了帷帽,遮了面容。
那人阔步在她周围走了一圈,最后停在了她几步之外。
她垂着眼,帽纱下,瞥见他一双黝黑的皮质靴子,靴筒紧紧束在紧实的小腿上。
忽的寒光一闪,她眼前伸来一截剑尖,她才明白刚才李砚为何像是被吓着了,原来这人竟是持剑而入的。
那截剑尖挑起了她帽檐下的垂纱。
然后下巴一凉,剑尖托起了她的下巴。
栖迟不得不正脸对着他,眼观鼻,鼻屏息。
剑拿开了。
却颇耗了些时间。
栖迟一手抚住下巴,一手拉下帽上垂纱,又将脸别过去。
好在,这人手算稳,剑没伤到她。
外面那年轻人发觉不对,忙问“怎么,难道就是她”
说着众人便动了,往屏风处拥来。
余光扫到眼前的人手抬了一下,栖迟瞄过去,看见他腰间悬着的空剑鞘,毫无装饰。
外面那些人影都停住了,没再接近。
那人在旁走动了两三步,她心存避讳,始终没看他。
而后,那人走了出去。
栖迟再看过去时,发现他似在李砚跟前停留了一下。
“走。”他忽然说。
那年轻人松开李砚,追了出去,其余众人鱼贯而出。
李砚匆忙跑进屏风后来,扑在栖迟膝前“姑姑,可有伤着”
栖迟握着他手,摘去帷帽,摇了摇头,一时也说不上话来。
即便暗中行商多年,她也未曾遇到过这种被人拿剑挑着的情形。
看这阵仗,不由分说,干脆利落,应当是军人的做派。
可这北地的军人都是都护府的。
莫非
栖迟蹙着眉,也不知自己是不是想对了。
城门快关时,新露和秋霜才完成家主交代,返回客舍。
二人在路上就遇到有队人带刀骑马出城,一路而去的正是客舍方向。
新露较为心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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