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凝视电影中的装甲车。
它多重要啊。
只需一百辆,不,十辆,只需要十辆装甲车平定天下,指日可待
战场上,以刀枪不入、火海穿行的装甲车开道,大曜将士必能一路高歌猛进,战无不胜。面对此等神兵,敌军的盾牌和弩箭,注定沦为幼童的弹弓,以卵击石,不自量力。
这才是他应该关注,应该考虑的。
可他的视线总会飘向小神女。
那只年幼的明小容抱着布娃娃,就像抱着她的王子,憧憬、傻笑。
她又翻开一本书。瞧见画中人拥抱,哇的一声惊叹,小手捂住嘴。瞧见画中人亲吻,便遮眼睛,脸红。
书中的假人与她何干
难看死了。
她脸红什么
她理应笑给他看,对他脸红。
她想要王子,王子有什么了不起
先帝喜色,繁衍如牲口,短短一世,晚年又病弱,却生了几十个皇子,有的他连姓名都记不住,何其可笑
王子若当不上储君,命运譬如海上船,风平浪静便得以苟活,暴风雨大作,便死无葬身之地,化身为御座前的踏脚石。
赵秀盯着小神女,冷冷的。
明知这是在梦里,仍然止不住的恼火。愤怒,又委屈。
他是太子啊。
明小容为什么不多看看他
她还夸奖赵检,他会写几个字,很厉害么
那蠢货都不知道,他的性命早就捏在别人手里他多半真就只是一个庶人,阴差阳错被调包送进宫中,住进未央殿。
他是赵检吗
他和纯妃,和父皇,和众多皇子,无一处相似。
父皇治好了眼疾,却比瞎子还盲目,多年来竟然从未怀疑。
也罢。
父皇见天下如叶初,从来不把人当人看。
真皇子,假皇子,是否他的血脉,也许他根本不在乎。
那废人困守未央殿不出,如同父皇当年困守柴房。明容为赵检请命,如同母后为他请命这些,在父皇眼里才是重要的。
“明小容。”
赵秀在小女孩身边坐下,挨着她,感受那一丝带着甜味的体温。
他的下巴轻轻搁在她的肩膀上,他的呼吸却吹不动她脸颊边散落的轻软黑发。她看不见,听不见,他知道。
“王子不好,很容易就死。”他淡淡的说,“明容,我会当上皇帝。”
明小容又在笑。
小笨蛋。
他也微笑,憧憬着未来,仿佛期待黑夜尽头的曙光,言语也变得温柔“到时,你想当公主,我就收你为义女,你想当皇后,我就娶你,你想当太后”他一顿,心想,这有点难度,“我总会有办法。”
“你想做什么,我都成全你。”
“只要你留在我身边。我们生死绑在一起,永远在一起。”
“人世多风雨,命途多舛,自古如此。”
“人的感情太脆弱,母子,夫妻,兄妹即使血脉至亲,也敌不过世事无常。他们互相伤害,互相背弃。”
“善变的东西,我不稀罕。”
他抚弄小姑娘垂落的发丝,捧在指尖亲吻,恍如古老而神圣的仪式。
“明容,我对你的渴望,恒久不变,无坚不摧。”
如同黑夜渴望黎明,如同寒冬守望春天,千秋万载当如是
“只有我永远不会背叛你。”
“所以,你陪着我”他握她的小手,握不住,便生气,语气加重,“你陪着我”
用过早膳,赵秀刚从房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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