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受,可这大概算是他目前能想到的唯一可以拴住贺猗的方法了。
想到这里,傅时靖渐渐松开了手,他慢条斯理地坐回了床上,朝着贺猗抬了抬下巴,语气在看向那个早已抬头的部位时变得轻浮且挑衅,“你要是行,就过来上我,要是不行,就自己滚去冲冷水澡。”
话音刚落,贺猗拧起眉头难以置信地看向他,那双眸子黑沉沉的,像是有一场毁天灭地的暴风雪即将到来。
傅时靖理所当然地被推倒了,有过一次经历这回明显要比上回容易一些,然而他还是不免觉得痛,从尾椎以下仿佛要把人活生生劈成两半,即便他一遍遍地告诉自己别逃,让贺猗报复完,他气消了就好了,可身体还是条件反射地想往后躲,他刚试图挪动一点,转眼间就被贺猗扣住腰际一把拖回了床边。
夜色是冷的,这场“报复”无疑也冷的让人如坠冰窟。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视线开始变得有些模糊时,倏然间,凉风入穴,贺猗忽然退了出去,一股热流也随之从某个地方漫涣了出来,他还没来得及起身,贺猗就走了。
“贺先生。”
贺猗步履匆匆地从楼上下来时,门口的佣人正好走了过来,他看见佣人手里拿着的衣服,脚步一顿,神色还是冷的,“你来干什么”
许是他语气里的不悦太过明显,佣人显然被他吓着了,“夫,夫人说傅先生今晚可能会在您这里过夜,所以让我把衣服送过来了”
“先放那儿吧。”沉默了一会儿,贺猗指了指一旁的桌子,把自己的情绪滴水不漏地掩藏了起来。
佣人离开后,他抬脚去了花园,邢夫人栽种的薰衣草似乎一年四季都不会衰败,夜晚的芬芳也更加浓郁,他找了张椅子坐下,由着夜风围着他吹了一会儿,胸腔里那颗怦怦直跳的心脏这才逐渐平稳了下来。
他微微仰起头,能看得见苍穹之下闪闪发亮的星星,一闪一闪的,一会儿黯淡,一会儿明亮。
被情绪浸泡的神智渐渐清醒了过来,看着夜空中忽闪的星星,他恍惚间就想起刚才做的时候
傅时靖好像哭了。
男人就躺在他眼前,疼痛到了骨子里时,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无声又脆弱地从眼尾淌下,一点点洇湿了他鬓角凌乱的黑发,任谁能想到曾经敢当着所有人的面,面不改色踹断人家腿的男人,会沦为如今这副任人欺侮的模样。
他不是不懂得温柔,也不是被傅时靖激怒了才刻意往死里报复他,相反,他就是故意的,他对傅时靖本来就有欲望,无论这人怎么惹他生气、怎么让他失望,可当在这人的身体上得到彻底的释放时,那一刻,他的怒气总是能轻而易举地被化解的一干二净。
也正因如此,他才恨自己。
如果他的想法哪怕再松动一点,恐怕他就会听从傅时靖的话乖乖去跟他结婚,他承认傅时靖说出那句话时,他可耻的心动了,可他也更加唾弃自己。
他不想跟傅时靖走到最后的结果又会演变成原著贱受那样的下场,更不想被傅时靖当成权衡利弊下的产物再一次利用,也不想要自己本来就一塌糊涂的人生变得更加糟糕。
他想要的东西他还没有得到,他答应傅老爷子的事情都还没有做完,他怎么能去跟傅时靖结婚
他不愿意再动心了,他不愿意被人当成傻逼一样玩弄于掌心,也不愿意被人掐着脖子抹碎他所有的希望。
玩玩就好了,哪怕傅时靖会当真。
冷风渐渐把身上的汗水挥发的一干二净,从出来到现在,他把自己坐的全身冰凉,贺猗抬起手蹭了蹭,手指上黏糊糊的液体早已干涸,他本来以为那都是汗水,可当他低下头再仔细端详时,才发现指缝间都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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