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完全没问过他到底会不会用枪
“如果没问题的话,那就今晚六点出发。”
陈枳说完,之后就带着贺猗上了一辆越野,从昨晚到现在,其实贺猗这个时候整个人都还是乱的,他稀里糊涂地上了车,望着周边的城市街景,有些迷惑地问了一句,“你们知道他人在哪儿了”
“傅总出门前,我在他身上装了一枚定位追踪器。”陈枳怕他问题太多,索性一次性解释清楚道“就在金属眼镜框上,只要眼镜没事,基本上不会有太大问题,这几天我观察到他的位置在老城区的赌场附近,最后有几天都在郊外的小镇上,只是中途可能出了点问题,定位消失了”
贺猗听到这里心里不免一个咯噔,傅时靖近视他是知道的,而且度数貌似还挺高,基本上取了眼镜差不多就男女不分雌雄莫辩的了,所以眼镜这种东西,某种程度上算是傅时靖的本体,如果现在连眼镜都掉了
他突然就不敢想了。
虽然姓傅的也不至于弱鸡到任人宰割的地步,但是跟持枪的黑恶势力搞上了,说不吃亏那是不可能的,毕竟也是个豪门出身的大少爷,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磨难了。
想到这里,他又偏头看了一眼陈枳,就发现陈枳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冷静,只是那极度冷静的状态下却好似潜藏着近乎濒临绝望的疯狂。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想起昨晚陈枳找他时的那副样子,绝望而又无助,全身上下透着一抹他从未见过的挫败。
他知道陈枳在找他帮忙之前绝对也找过别人,只是很可惜的是,没有一个人愿意出手相助,所以陈枳在求助无门的情况下才迫不得已跑来找他。
他本来以为到了傅时靖今天这个地位了,身边的贴心知己绝对只多不少,可是到了现在,他仿佛才看清,权利和财势的颠覆下连亲情都是淡漠的,真正出了事后,却只有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下属肯尽心尽力的帮忙,甚至还得找他这个跟傅时靖本该八竿子打不着的陌生人求助
时至今日,不得不说,他对傅时靖几乎都有些怜悯了。
二十分钟的车程,被埃文开了一个小时左右,郊区和城区的反差太大,道路崎岖难行,场景更是荒凉凄苦,让贺猗一度以为自己进了这个城市最底端的贫民窟。
周边的天色此时已经完全黯淡了下来,可他还是能辨别视线里广袤的沙漠和干燥的热风扑在脸上带来的粗粝感。
今天已经是12号了,距离ufc比赛已经过去了6天,今年ufc举办的地点就在内华达州的vegas城,因为赛事是回合制,整场举办下来得要半个多月,所以这半个月来自世界各地的旅客会成倍增加,城内外安全措施也会比往日更严密。
简而言之,就是这次救人的动静只能小到不能再小,尽量不要和对方起冲突,否则他还真的不想上国际新闻。
“贺先生,注意安全。”
因为地质结构,这些在沙层中拔地而起的房屋大多都是用泥瓦片和木板堆建起来的,苍茫夜幕下的小酒馆热闹非凡,极具中古时期的乡村生活气息,埃文把车停在街道上后,陈枳只来得及匆匆嘱咐了一句,便跟贺猗分头行动了。
今天到酒店时,陈枳就已经把现有情况还有具体要怎么做都跟他大致解释了一遍,他们目前能确定的是,傅时靖还在这个小镇上,只是不知道具体位置,所以当务之急是得先找到人,找到人之后再商量着怎么救人。
贺猗摸了一下蓝牙耳机,把格洛克塞进了腰后的枪套里,一个人顺着小镇的街道走去。
因为设施比较落后,街上隔了很远一段距离才看得到一只路灯,贺猗只能勉强靠着那点昏暗的光亮沿着街道往前走去,偶尔路过一两家还亮着灯的民房,里面有喧杂的人语声和扑鼻而来的饭菜香。
镇子不算大,跟vegas的老城区比起来更是天差地别,只是一到晚上之后,给贺猗的感觉无异于在一座庞大的迷宫里摸索,没有规律的街道和深巷能让他屡次碰壁。
就在这时,一阵仓促的脚步声蓦地从身后传来,贺猗身形微顿,刚转过身,视线内一道模糊不清的身影突然朝他正面冲撞了过来,差点儿撞在他身上。
贺猗心头一跳,下意识摸向后腰,那身影却贴着他胳膊擦身而过往前奋力跑去。
他一回头,注意到那个十分瘦小的身影举步有些狼狈。
心里微微有些疑惑,半分钟不到,另一阵急促的跑步声也紧跟着跑了过来,贺猗一见那黑泱泱的几道人影,连忙错身往一旁避了避,就看见那带头追撵的人身形粗壮,肩上还扛着猎枪,看方向,似乎是正在追赶刚才那个撞到他的人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底在这时突然产生了一种十分微妙的情绪,贺猗没敢多做停留,也紧跟着拔腿朝那群人所在的方向追赶了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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