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岭南有何讯传来”
“撤兵了。”
“撤兵”
“不错。神出鬼没,说退便退,那么多人,退得毫无声息。等人发现,早不知藏到哪儿去了。”池夫人道“孙将军已经领兵在回城的路上了。”
阿池要回来了
清和暗喜。
她二人一人品茶,一人品酒,说到自家心疼的小棉袄,池夫人眉眼含笑“这仗打的,糊里糊涂的,也不知阿蘅在外过得如何。”
“定然差不到哪去。不过,许会无聊罢。”
英雄无用武之地,白跑一趟,又有她最讨厌的佞臣严高为监军,日常肯定少不了被膈应。
池夫人轻笑“她确实很不喜严高,直言此人谄媚弄权,乃小人中的贼子,贼子中的无赖。只不过”
她笑容褪去,轻揉眉心“只不过我这两日时常做梦,梦里天昏地暗,总觉得不像是好预兆。”
这话也只能和清和说道说道,话说出来,那股不安的直觉竟愈发强。
池夫人不免担忧,以她得知的战报来看,边关势必要起一场恶战,她的丈夫和两个儿子都在那,相比起来比正在回程路上的女儿危险多了。
清和沉吟一二,只管拿“大将军父子有勇有谋”的话宽慰她。
边关战火一触即发。
狄戎三十万大军兵临城下,以耶律赤诚为帅,精兵强将,向西平关发出惊人攻势。
池衍统军对敌,数十万兵马杀得不见天日。
此次交战是运朝与狄戎十几年没有过的大规模血战。
竹楼。
姜煋与谢行楼对弈。
一人执黑,一人执白,局势恰如边关运朝对战狄戎一般严峻。
“耶律赤诚极具帅才,其父昔年惨死池衍之手,此次挂帅出征前立下军令状,扬言若败便以死谢罪。几年前狄戎王获之如得珍宝,君臣相宜,引以为佳话。”
姜煋环顾棋局“这一战,难。”
“狄戎这三十万大军来得好。”谢行楼笑道“池大将军一路走过来,何事易”
“来得好不如来得巧,说起来还得感谢狄戎。”姜煋落下一枚棋子“师妹,帝星命格败露,你猜池衍会如何破局”
谢行楼手撑下颌,眼神无奈“大师姐,你又骗我开口说话”
“无妨。说说”
“一起说”
“暗度陈仓,以退为进。”
师姐妹二人想到一块去,说完相视一笑。
薛泠扭着水蛇腰走过来,看着谢某人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手叉腰“谢四,口干不干本姑娘再给你续杯茶”
此话一出,分明是嫌弃她话多。
谢行楼登时又有了姐妹几人在道山修行,闲暇时候嬉闹打嘴仗的错觉。
师姐妹视线相撞,姜煋冲行楼笑笑,侧头瞅着薛泠目色浸满爱怜宠溺。
谢行楼可不敢欺负大师姐的人,不过嘛,她欲开口,薛泠上前一大步手疾眼快捂住她的嘴“住口可别想咒你姑奶奶”
“”
姑奶奶
谢行楼一副看热闹的神情,眼睛明晃晃在说“哦,你想当大师姐的姑奶奶啊,真是大逆不道”。
薛泠被她气得要死。
不过她天不怕地不怕,很怕谢四那张能言灵的嘴。
姜煋慢饮一口香茶“师妹,帝星已现,池家若此时”
“局势尚未显明,此时拥帝反赵,会惨败。”
这是谢行楼在无数交织流动的命轨里看到最为震撼的一幕。
姜煋边推演天命边问“还要多久”
多久谢行楼不敢说,说了上天也不允,她谨慎道“等帝星涅槃重”
“生”字未出,她歪头吐出一口血,冲姜煋摇头“大师姐,吾不可再说了。”
天下的局势继续向前推动。
边关的风都是腥的。
回城路上,严高不耐烦催促“孙将军这是绣花呢陛下命咱们速速回京,你倒好,磨磨蹭蹭磨磨蹭蹭,老驴拉磨都比你快”
被他拿话挤兑,孙曜也没恼,故作愁苦“本将军也想快行,可这行得了吗
“连日来下雪,道路堵塞,想快也快不了。严大人心急,不如喊一嗓子,看这积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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